司陌邯瞪着她:“我以为,你会说,你愿意陪我一起下地狱。我都准备好感动地掉眼泪了,生生被你逼了回去。” 沈峤抿唇一笑:“我不会陪你一起下地狱,但是我或许会将你一同救出地狱。你杀人,我救人,当有一天,我救的人与你杀的人扯平了,你就不用下地狱了。” 司陌邯眨眨眸子:“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感动吧?” “感动,感动得真快哭了。” 沈峤眸光微闪:“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劫财还是劫色,你随意。我绝不反抗,还会好好配合。” “我喜欢看你舞剑,要不,你练剑给我看?” “就这?你可以再过分一点?” “那就脱光了衣服练剑。” 司陌邯瞪着她,瞪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反抗:“我还是给你舞剑吧。” 沈峤精神一震,立即化身小迷妹,开始吹捧模式,一番狂轰滥炸。 “太好了,你是不知道,你舞剑的时候多帅,疾如闪电,动如蛟龙,出神入化,轻盈如燕。我看得都热血沸腾,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番马屁,司陌邯听得是飘飘然,酒未醉,人已经醉了。 他立于院中,招呼七渡:“拿剑来!”biqubao.com 沈峤立即打开系统直播,摄像头对准司陌邯,调整好焦距。 刚刚调试完毕,一柄长剑破空而至,司陌邯足尖一点,腾跃而起,在半空中利落地翻了一个身,已经将长剑攥在手中,然后一招长虹贯日。 瞬间,映着阳光的长剑就如一道白练,瞬间蓬勃起锋利的剑气来。 沈峤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司陌邯轻巧落地,冲着沈峤这里,横剑当胸,勾唇邪魅一笑:“可看好了!” 然后一招起式,在院中闪跃腾挪,将一柄长剑舞得虎虎生风,一片光影。 一时间,沈峤就觉得眼花缭乱,只看到一片光影,看不清他的招式。 刚才,是为了哄着他舞剑,一通溜须拍马。此时,沈峤是真的入了迷。 才知道,男人舞剑,竟然这么有魅力。 书到用时方恨少,一句“卧槽”竞折腰。 卧槽,卧槽! 飞起来了! 卧槽! 好厉害! 牛逼!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没法比喻了! 一时词穷,除了这几句感慨,沈峤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震撼了。 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个人? 文化不高,能对仗就相当不容易了。 一时迷恋,也忘了留心系统里的情况。不知道进来了多少人,又评论了什么。 司陌邯几套剑法舞下来,脸不红,气不喘,将长剑倒背身后,朝着沈峤走过来。 “如何?本王的剑法还能入了你的慧眼吧?有何感慨?” 沈峤傻愣愣地一竖大拇指:“卧槽,牛逼!” 司陌邯顿时脸色一黑:“你好歹说一句:醉斩长鲸倚天剑,笑凌骇浪济川舟,我都能高看你一眼。” “啥意思?” “夸我剑法好啊。” “明明四个字就可以表达的意思,何必那么费劲儿?” “多夸我一句你都嫌累,你对本王究竟是有多敷衍。” “我心里不敷衍就可以了,” 沈峤“嘿嘿”一笑:“可我对邯王殿下你可是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您这战神的名号果真是名不虚传,今日大开眼界,真是好剑、好贱。” 司陌邯面色一黑:“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若是骂你哪敢这样明目张胆?这次够文学造诣了吧?” “有文化,但是好像不多。” “嘁,看你练个剑而已,还要考女状元不成?” “你搬过来,我每天舞剑给你瞧,怎么样?”司陌邯眸子里满是期待。 “才不,”沈峤一口回绝:“又想诱拐良家妇女。” “那我搬去你的宅子里?” “做梦!我才没那么傻,引狼入室。” “唉,女人太聪明了,真不讨人喜欢。” “唉,男人太好色了,更不讨人喜欢。” “五弟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不风流,枉在世上走。” “你五弟还说:男人馋女人的心,那叫风流;馋女人的身,那叫下流。男人让女人想亲近,那叫魅力;让女人想睡,那叫骚情。” 司陌邯气鼓鼓地瞪着她:“我五弟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这是适合你们两人单独讨论的话题吗? “当然是你不在跟前的时候。” “一听就是你的歪理。我只听五弟说过,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 “所以这就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像邯王爷你这种又有钱又坏的,更不讨人喜欢。” 司陌邯说不过她,微眯了眸子,凑过一张几乎完美无瑕的脸,带着威胁:“本王说一句,你顶十句。你猜本王会如何让你闭嘴?” 沈峤心中立即警铃大作,一把捂住了嘴:“你敢?没羞没臊。这么多人瞧着呢,就不怕有辱你王爷的身份。” 司陌邯四下扫望一眼,府上侍卫忙不迭地扭脸,装作一本正经没看到的样子。 真影响自己正常发挥,一个个没有个眼力劲儿。 他低哑轻笑:“那我让他们全都转过身去,谁若是敢偷看,本王就打他三十大板。” “掩耳盗铃。” “这分明叫偷香窃玉。” 司陌邯眸中暗沉,眼梢都被晕染上一抹情色,眼帘低垂,望着沈峤。 “本王那么卖力地给你卖艺,好歹,赏个甜枣吧?” 一说卖艺,沈峤猛然发觉一个问题,我哩个去,自己直播还没有关呢,刚才两人你来我往,那么多虎狼之词,岂不全都被人听了去? 自己这实力女主播的人设啊,彻底塌了。 手忙脚乱地关闭了直播,真是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她一时间慌乱:“突然想起,店铺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我走了。这次的,先欠着。” 不等司陌邯反应过来,脚底抹油,落荒而逃。 司陌邯想捉,被她从手底下溜走了。 沈峤慌里慌张地出了邯王府,坐上马车,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即打开系统,观看直播回放。 这一看,就看了一个大红脸。 评论区里,简直炸了锅。 一开始,都是对司陌邯的剑法表示惊叹,各种溢美之词,还有像自己那样简单粗暴的评论。 接下来,就是议论司陌邯的颜值。 再然后,就随着两人之间的调侃,评论区里也变了味道。 “男神好会撩,怎么可以这么帅。” “男神竟然还是一只会撒娇的小奶狗,不对,应当是狼狗,好霸道。” “男神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不开心。” “男神的声音好好听,就像有磁性,只听声音我就沦陷了。” “这个五弟是谁啊?说话一套一套的,印象里肯定痞帅痞帅,强烈要求出镜。” “出什么镜啊,继续撩,继续撩,充值看vip。” “马上就要少儿不宜了,我已经准备好,整装待发。” “女主播以身诱敌,才给咱们换来的男神直播啊,这代价不小。” …… 当然,直播间里也少不了键盘侠: “竟然叫王爷,两人蛮入戏,把我们当傻子。” “这是做了什么特效?吊威压了吧?正常人能跃起那么高吗?” ……这些议论,沈峤直接忽略。 听咕咕鸟叫,还不种庄稼了?黑红黑红也是红。 看着自己再次暴涨的粉丝数,沈峤越来越充满了希望。 她在店铺介绍里,正式加了一行醒目的字:寻找沈振宇,沈家豪。 这是大哥二哥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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