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忘关直播,王爷一夜爆火_第124章 狼行天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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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坊后院。
  沈峤径直进屋,然后转身,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男子依旧低垂着头,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是伤口恶化了?”
  男子突然抬脸,讶异地望向沈峤,一双幽蓝的眸子里,跳跃着烛光,如月映深海,幽深宁静。
  “你怎么知道?”
  “你武功深不可测,可我适才收势不住,击中你的胸口时,你手里长剑却差点脱手而出,可见必然是痛极。
  而你被仇家追杀,对方又神通广大,想必你不敢冒失地寻郎中为你治伤,我这里,自然是你疗伤的首选之地。”
  男子坚毅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显然,沈峤猜中了。
  沈峤哼了哼:“上次我救了你一命,你却连个谢字都没有,就不告而别。可想而知,你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今天你冒着风险过来,可见,你的伤再不治,只怕就要命了吧。”
  男子还是没有否认。
  “我可以救你,可我的医药费很贵。”
  男子嘴唇嗫嚅,终于说出话来:“我没有银子。”
  “那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又不是观音菩萨。”
  “救了我的命,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男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沈峤很是意外,自己也不过就是气他上次不告而别,故意以话相激,并非真的是要挟他,要什么报酬。
  谁知道,他竟然如此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来,一时间,倒是显得自己施恩图报,有点无耻了。
  “我要你一条命做什么?又不能拿去换银子。算你欠着我。”
  “我的命很值钱,假如你愿意用来换银子的话。”
  沈峤轻笑:“假如,我拿你的命去换钱,那我自己的命也就轻贱了。”
  男子沉默了片刻:“如果,你不怕我会给你带来麻烦,我愿意留下来为你做事还账。”
  “我当然不喜欢麻烦,你的仇家似乎很厉害,我招惹不起。”
  “今日我是诈死金蝉脱壳,有人换了我的衣裳,替我跌落悬崖之下,粉身碎骨,面目全非。
  那些杀手已经带着他的首级离开上京,回去交差,假如没有露出破绽的话,他们应当不会再四处搜查我了,也不会给姑娘你带来什么麻烦。”
  男子抿唇,话音很低沉,沈峤听得出,他话中的悲愤。
  有人心甘情愿替他赴死,他应当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吧?
  “那你日后还会不会找他们寻仇?”
  “会!有一天我会离开。”男子斩钉截铁:“但绝对不是现在。”
  屋外已经风起,惊雷阵阵,大雨突至。
  沈峤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会做什么?”
  男子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愣了愣:“我只会练剑。”
  “好,那你就留下来,直到,还我一条命为止。”
  “也就是说,假如你一生平安顺遂,不给我这个报恩的机会,我就要一辈子留下来?”
  沈峤“噗嗤”一笑,瞬间如春花初绽:“你替我做事,有工钱可以拿,到时候自然放你走。”
  “好。”男子不假思索答应下来。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吗?”
  男子默然了片刻:“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峤诧异挑眉。
  “我自幼是在狼群里长大的。”
  “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后来有人找到我,说我是他的儿子,给我取了好听的名字,但是别人背地里还是喜欢叫我狼崽子。”
  沈峤一默,想起那天夜里,那些人追杀他的时候所说的话,应当是没有说谎。
  看来,也是一个身世可怜的人。
  “那些追杀你的是什么人?”
  男子闷声道:“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啊?”
  “听说,我自打出生之日起,瞳色就异于常人。族人都说我是杂种,妖孽降世,所以囚禁了我母亲,并且将我丢弃在狼群之中自生自灭。
  当然,我现在还是他们心里的耻辱,他们不愿意我活着。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只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男子的话并不多,声音也很低沉。看似坦率,但是真是假,沈峤无法考究。
  他想说的,自己即便不问,他也会说。
  他不想说的,自己即便再怎么追问,他都不会说实话。
  沈峤没有再多说。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浑身都透着危险,沈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他。
  或许,是司陌邯的步步为营,令她感到孤独与危机感。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有一个人,能对自己忠心耿耿,能为自己鞍前马后,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所以,她冒着风险,暂时留下了他。
  赌一把。
  就冲着他这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
  沈峤眨眨眸子:“那你希望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姑娘也叫我狼崽吧,或者狼奴,愿日后能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狼奴?不好。”沈峤摇头:“你只是帮我做事而已,又不是奴才。要不,我叫你狼行吧,狼行天下的意思。”
  “孤狼独行,好。”
  “我姓沈,单名一个峤字。”
  “记下了。”
  沈峤转身,从一旁箱子里取出清理创口所用的器械与药品。
  “让我看看你的伤。”
  狼行解开衣襟,袒露出受伤的胸口。
  沈峤解开上面浸染了鲜血的绷带,不由紧蹙了纤眉。
  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已经缝合的伤口全部绽开,皮肉外翻,发炎,红肿,流脓,感染得太严重。
  而且,他在发烧,烧热得挺厉害。
  沈峤轻叹一口气:“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伤,竟然还不知道小心。再拖延两日,我也救不了你。”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狼行深吸气:“没办法,我的瞳色反常,那些人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找到我。这两日我一直都在疲于奔命。伤口撕裂之后,又浸过污水,就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可以改变你的瞳色。”沈峤轻描淡写:“假如只有这一个麻烦的话。”
  狼行一愣:“瞳色怎么可能改变?”
  “我有美瞳,就像是薄如蝉翼的有色水晶,戴在瞳孔之上,就能改变你眸子的颜色。”
  狼行很吃惊,如久旱逢甘霖,冷酷的脸上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喜色。
  “为了保险起见,能改变我的眸色是最好,否则太过于招摇。”
  沈峤点头,配好麻醉剂。
  “我现在需要先帮你清理并缝合伤口,可能会稍微有一点疼痛感,你若忍受不住就说出来,我会加大麻醉剂的剂量。”
  狼行望着她手中针管:“我不怕疼。”
  沈峤并未过多解释,麻利地铺好手术巾,打开无影灯,注射麻醉剂,然后开始清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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