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清晨,薄雾弥漫,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被雾气吞没,只有近处的枯木依稀可见。 齐衡照例等着脆皮鸡出门,他想抽烟,手刚插入口袋里又停了下来。 算了,忍忍,k不喜欢烟味。 不一会儿,齐衡听到了开门声,顺着声音望去,白炽灯光下,欧式装修风格映入眼帘。 可惜没看多久,景宴反手关上了门。 没什么异常,齐衡黑色高靴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k怎么会开车,他除了做实验,什么都不会。 “早上好,k。”齐衡一身帅气的黑色翻领大衣,衣领右边别着蒂克斯实验室金属胸针,慵懒痞帅。 “早上好。” 景宴慢悠悠晃了过来,他身穿白色针织毛衣,黑色长裤,外面披着一件蓝色风衣,大衣两侧是银色金属拉链。 半张脸陷入灰色羊毛围巾之中,金丝无框眼镜下的眼眸泛着冷意。 上车之后,齐衡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景宴。 “你和耀查看林听的尸体,有没有发现什么?这事真是s+做得吗?” 齐衡系好安全带,手转动着方向盘,他知道想要从景宴口中打探消息并不容易。 景宴向来少话,时常不理人。 “无可奉告。” 检查林听的任务成员不包括齐衡,他此番言论算是越线了。 “我一时好奇,说错了话,算我没问。”齐衡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景宴面前这么怂。 对方明明只不过是一只脆皮鸡而已。 “景宴,你平常会一个人出去吗?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现在是特殊时刻,如果下次想要出去,可以叫上我给你护航。” 路途颠簸,车身轻晃,齐衡的话掷地有声。 景宴闭目养神,斯文清隽的脸,骨相极佳。肩膀上盖着黑色软毯,似乎睡着了。 齐衡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昨天肯定是自己看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景宴。 世界上身形像的人很多。 不过能有景宴这样身材的人,确实不常见。 那人究竟是不是他? 齐衡心里直犯嘀咕。 景宴知道齐衡在怀疑自己,他懒得回答,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内耗齐衡。 齐衡会问自己,那就说明他没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既然没有掌握证据,任凭齐衡去猜好了。 景宴不觉得自己有为齐衡答疑解惑的义务,没意义的话,他一句也不会多说。 实在不行,杀了齐衡,直接送他归西。 齐衡纠结了一路,终于抵达了蒂克斯实验室。两人刚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姜红卿。 “完了,完蛋了!” “耀他遇袭了,快要死了,不过还没死。” 景宴和齐衡一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听出了姜红卿语调中的遗憾与幸灾乐祸。 姜红卿像是来报喜的,眼睛极亮。 “耀现在在哪里?”齐衡语气很关心,他和耀的关系还不错。 姜红卿瞧着齐衡道,“不太清楚,他今天没来,副官告诉我的,耀应该被送去抢救了。” “让他非要一个人去找s+,这下倒霉了吧。” 姜红卿晃到景宴身边,语气得意。 可惜没等她靠近,景宴径直离开,似乎往实验室的方向去了。 “唉,你就别盯着k了,大家好好做同事不好吗?” 齐衡觉得景宴也真够惨的,上个班,还要被骚扰,时刻得守护自己的贞洁。 “要你管。”姜红卿努了努嘴,“最近来了一批药,能够让人彻底失去意识。到时我给景宴用点,直接要了他。” 嘿嘿,姜红卿一想到那画面,忍不住奸笑两声。 “你想死啊,要是老板知道了,不得弄死你。” 齐衡觉得姜红卿这个女人太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景宴这么倔的一个人,不得和她拼命。 “一个男人,失了贞洁,哪里有脸大张旗鼓。” “多谢你关心,景宴肯定不会给老板告状的,我试图用技术征服他。” 齐衡:“……” 他被姜红卿这些乱七八糟的理论,弄得哑口无言。这种事情上还分什么男女,他才不关心姜红卿,齐衡怕事情暴露,自己也要担责。 “齐衡,你等着看好戏吧。” 姜红卿压根听不进劝,她边走边转动食指上的钥匙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春风得意。 齐衡抚住自己的额头,这一天天的叫什么事情呀。 算了,让这些歹人去闹吧。 他不管了。 没过多久,实验室突然出现暴乱,前阵子抓来的实验变异兽逃了。 蒂克斯实验室大楼警铃刺耳,原本偷懒睡觉的齐衡,套上大衣,直接往景宴专属实验室冲。 他路上看到了姜红卿,姜红卿手染鲜血,杀了好几个逃跑的变异兽。 “你先在这边处理逃跑的变异兽,我去看看景宴。” 齐衡简单和姜红卿打了个招呼,迅速奔向景宴实验室所在地。这些变异兽不足为惧,有仿生机器人的帮衬,姜红卿肯定能很快解决这些家伙。 “糟糕,可千万别出事。” 齐衡一进景宴实验室,发现里面一地的血迹,仿生机器人正在和变异兽厮杀,而景宴不知所踪。 不好。 齐衡有种不好的预感,景宴可千万别出事。他要是出事了,自己真凉了。 “滚,别来找死。” 齐衡一只手狠狠掐住变异的豹子,眼神凶狠,一个回旋踢,直接一脚将变异豹子踹到墙上去。 随即疯狂出拳,速度快如闪电,空中惊现一道道残影,没过多久变异豹子咽气了。 “不自量力的东西。” 齐衡嫌弃地踢了一脚变异豹子的尸体,转身去寻景宴。 很快,他找了景宴。 “景宴。”齐衡险些破音,快步走向实验室角落。 他看到景宴身穿白大褂,戴着护目镜,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白大褂沾染了不少血。 完蛋,这是要送走他的节奏。 齐衡走近一看,头更晕了,景宴脸上也有很多伤。 脆皮鸡可千万别死了。 死了,他怎么向老板交差。 蹲下身子,齐衡伸手探了探景宴的鼻息。 还好,虽然微弱,但一息尚存,没死。 止血药剂一通用上,齐衡将景宴扛在了肩膀上。脆皮鸡虽然容易死,但着实美丽。 那张脸,连男人都公认美貌的程度,沾染血之后,越发妖艳。 难怪姜红卿一直念念不忘。 “唉,你可千万别死了。” 齐衡打算快速撤离现场,只要不被姜红卿看见,不让老板知道,他就没有失误。 必须在姜红卿赶来之前,带走景宴。 要不然以姜红卿丧心病狂的程度,景宴很可能被趁机做死。 齐衡没有发现他肩膀上挂着的景宴,缓缓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眼眸微眯,原本还在和仿生机器打斗的变异熊,撞上景宴的眼神,瞬间乖乖趴了下去。 不久之后,齐衡将景宴送回了他家。景宴家有高端医疗仿生机器人,在他家治伤,不容易被老板发现。 徐宝儿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可惜电梯失灵了,她下不去。 景宴的家很奇特,每个楼层可以随意互换楼层。一旦换了,电梯彻底失灵。 原本在一楼的卧室,一下子和五楼互换了。要不是徐宝儿想要去娱乐室玩,发现电梯动不了,她还真发现不了这事。 “为什么会突然变换楼层?” 徐宝儿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猜景宴会不会出事了,所以启动了防护系统。 徐宝儿没猜到,景宴想要和她玩苦肉计。 为了使出这一招苦肉计,景宴硬生生弄断了自己三根肋骨,背部全是血淋淋的爪痕,右腿骨折。 他可以死,但小殿下不能离开他。 他要小殿下心甘情愿为自己留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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