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烛光,火光恣意跳动。 徐宝儿双掌合拢,她希望能尽快回家,找回闻珣,远离人类。 “景宴,我许完愿了。” 徐宝儿忽然睁开眼睛,景宴来不及躲闪,眼底汹涌澎湃的爱意被她撞了个正着。 一时之间,暧昧似乎溶于寂静的空气中,不受控制地发酵。 此刻晃动的不止有烛火,还有双方的心跳。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目光静静对视了一会儿。 景宴喜欢自己? 徐宝儿有些疑惑,她原本以为景宴不正常,有着不同寻常人的特殊x癖好,馋她身子。 现在看来,景宴似乎喜欢自己。 要怎么利用他的喜欢,帮助自己回家呢? 徐宝儿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她的沉默让景宴有些心慌,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宝儿,吃蛋糕。”景宴主动打破了僵局,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徐宝儿。 “景宴,生日许的愿望都会成真吗?” 景宴喉结上下轻滚,自嘲般扯了扯嘴角,“也许会成真。” 他与小殿下的愿望,终有一人要落空。 所以生日许的愿望,不一定都会成真。 “宝儿。”景宴见徐宝儿兴致缺缺吃着蛋糕,提议道,“明日我带你出去玩,鱼尾不方便行走,我有种药能让鱼尾暂时变成双腿。” 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徐宝儿抬头看向景宴,双眸放光。 “真的嘛?时效是多久?” 有了双腿,更容易逃跑,徐宝儿语气有些激动。 “一周,对身体无伤害。” 这药是拿景宴的身体实验出来的,一切实验数据,他了如指掌。若是有一点儿风险,他都不会拿给徐宝儿用。 他知道鱼尾变成双腿之后代表着什么,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愿望成真。 他希望是小殿下。 “景宴,谢谢你,你真好。” 徐宝儿之前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她眼底的光,每一刻都在瓦解景宴想要强行留下她的决心。 他可以对所有人心狠,唯独对徐宝儿不可以。 爱一个人,如果是摧毁她所有的希望,让她沦为生无可恋的笼中雀。 与其说爱人到了骨子里,不如说更爱自己的私欲。 景宴走在前面,徐宝儿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巴。 “景宴,你除了会机械装备,还会制药,简直是现实版加强女巫。” “要是我的鱼尾变成了人腿,会疼吗?” “还能变回鱼尾吗?我可喜欢我的鱼尾了。” 徐宝儿的话突然变得多了起来,喋喋不休,明显兴致很高。 “不会疼。” “药失效之后,双腿直接变回鱼尾。” 景宴声音落寞,他将徐宝儿带到卧室,示意徐宝儿躺下。m.biqubao.com 景宴察觉到徐宝儿背在身后的手,拿了一把小刀。 切蛋糕的小刀。 这是怕万一等下被骗,打算亲手杀了自己。 他的小殿下,可真聪明。 若是小殿下想要他的命,等任务结束,给她又何妨。 景宴心想,死在小殿下手上,怕是他这个怪物最好的结局。 “坐。”景宴示意徐宝儿坐下,转身去倒水。 徐宝儿往被子里一钻,趁景宴转身的功夫,将小刀藏到了枕头底下。 心想敢骗我,就宰了你这个坏蛋。 不一会儿,景宴端着一杯水,走到徐宝儿身前,将药递给了她。 “若有任何不舒服,请务必告诉我。”景宴仍有些担心,他害怕小殿下体质和自己有异,会产生不一样的药效。 “好。”徐宝儿听话地将药咽了下去,把水杯还给了景宴。 时间一点点流逝,徐宝儿突然捂住被子下的鱼尾,眉毛向眉心处挤,她感觉全身骨头都在颤动,血液加速流动。 “疼吗?”景宴忍住想要掀开被子的冲动,双手撑在徐宝儿身体两侧。 “有点。”徐宝儿偷偷掀起被子,打算查看一下情况,下一秒欣喜道,“景宴,我的鱼尾在变。” 被子下的鱼尾不停起伏,徐宝儿表情瞬间舒缓了很多,躲在暗处的系统偷偷给她喂了止疼药。 疼死任何人,都不能疼她家的宝贝宿主。 [宿主快快集齐三个金币,我想你了。] 系统徐墩墩趴在面位板前,焦急等待着宿主恢复意识。 宿主如今肚子应该揣上小鱼崽了,再过三个月就能看到小宝宝鱼。 系统还等着宿主和景宴之间的巅峰对决。 宿主没意识,却能成功揣崽,不愧是她最爱的宿主。 徐墩墩对于徐宝儿偏爱,已经到达了极致。每个世界的男主在不停的变,可她徐墩墩与宿主是彼此的唯一。 徐墩墩认为,她才是宿主的真爱。 “景宴,我真的不疼,你别担心。” 明明鱼尾变腿的人是自己,可景宴担忧的神情,让徐宝儿误以为受罪的人是他。 徐宝儿小心翼翼揭开被子,映入眼帘的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 她有腿了! “景宴,我有腿了。”徐宝儿试图动了动自己的腿,发现有点困难。 “我能看看吗?”景宴耐着性子问道。 “看吧。”徐宝儿掀开被子,蓝色裙摆下是一双好看的腿。 景宴伸手轻轻按了按徐宝儿小腿,“有知觉吗?” “有。”徐宝儿点了点头,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闻珣。 明明完全不同的两张脸,却让她多次感觉到似曾相识。 景宴的声音很好听,吐字清晰,有种字正腔圆的苏。 “宝儿下来,咱们练习一下走路。” “好。” 徐宝儿开心下床,结果手不小心碰到了枕头,只听到“哐当”一声,小刀掉落在地上。 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小刀上,过于眼熟的刀,之前还在用来切蛋糕。 “我忘了把刀放好,吓到你了吗?” 景宴弯腰将刀放在床头柜上,站直身体,伸手示意徐宝儿扶住自己。 徐宝儿一愣,没想到景宴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对人类充满着不信任,如此短的时间内,景宴频频示好,实在太反常。 她这条小人鱼,也就只有身体可以让景宴馋一下。 景宴爱她?徐宝儿一点都不相信。 短暂而热烈的爱,说是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徐宝儿不知道,在景宴还是闻珣的时候,就已经暗恋她好多年了。 “没有,没被吓着。” 徐宝儿怎么可能被自己藏的刀吓到,她伸手扶住了景宴的手臂,不太利索着挪动着双腿。 她不习惯人类的双腿,感觉哪里都不太好使。 “先踩在地上,试试?”景宴很有耐心教导徐宝儿,他内心复杂。 徐宝儿走的每一步,都意味着远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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