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架之后,族长夫妇出现在众人面前,又是一团和气。 毕竟丽娘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手里拿捏了不少将士和钱财。族长那些见不得光的小秘密,她都知道。 比如族长和考核官的夫人偷腥,这事要是传出去,哈哈哈哈,族长之位可就难保了。 虽然说他们蛟龙一族对男女之事很随便,但是族长给高官戴绿帽子,乃天大的丑闻。 没有人愿意自己头上戴绿帽子。 更何况考核官家族势力不小,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族长一族必受重创。 丽娘没想到族长真的废了,她原本以为有人要害自己,挑拨自己与族长的关系。 万万没想到,确实是自己那副补药出了问题,大补反而成为毒了。 其实丽娘不知道,徐宝儿偷偷在里面加了绝嗣药。系统给的药,谁都查不出来。 大夫询问族长一番,只有这大补汤最异常。 大夫以为是什么不入流的女蛟勾引族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所以将计就计,把责任都推到了这碗汤上。 族长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狠狠夸奖自己。 大夫以为自己在为族长夫人除害,却不知好心办了坏事。 “听说了吗?程为和徐宝儿的婚事照旧。” “啊,徐宝儿太好命了,这样顶撞族长夫人,还能嫁给程为。” “切,你这就不懂了吧。程家如今除了族长夫人,只剩下空壳,嫁给程为算什么好事。” “没有家族势力,程为就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又如何,还不如倒数第二的阿旺。” 一群小蛟龙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却不知程为此刻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闻言,程为自嘲一笑,默默离开了。 没错,程家厉害的人差不多死光了,确实只剩下光鲜亮丽的空壳,如今全靠姑姑撑着。 世态炎凉,他们程家靠姑姑一个女人撑着,别人又怎么会将程家看在眼里。 不久之后,丽娘将程为找了过来,隔着厚厚的帷帐,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 “姑姑。” 族长夫妇大打出手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程为心想姑姑肯定受了重伤。 “程为,今天姑姑让你来,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你看徐宝儿最近法力长进了很多,又是徐将军的女儿,出身极好,这门婚事是我精心为你安排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程为沉默了,这婚事确实是姑姑精心安排的,可理由却不是姑姑说得那么回事。 娶徐宝儿,可不是什么好亲事。对于程为来说,那是雪上加霜。 “她不喜欢我。” 程为没有把自己不喜欢徐宝儿这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个理由,在姑姑这里没用。 闻言,帷帐之后的丽娘沉默了。 什么鬼,徐家人看不上他们程家人,原来祖传。 她偏不信邪。 “没关系,你们年纪还小,成婚后会日久生情的。”丽娘满口胡言,她吃过婚姻的苦,自然也要让徐宝儿吃一吃。 “好。”程为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懒得多费口舌,干脆直接答应。 丽娘终于满意的笑了,她感觉自己的脸憔悴了很多,还老是掉头发,整个人精神不振,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过度了。 蛟龙族在准备程为的婚事,荣璟也知道了这事。他看到徐宝儿每天都很悠闲,对婚事半点也不上心。 甚至不反对。 “你难道真要和程为成亲,那应淮他怎么办?” “不知道。”徐宝儿没想这些事情,她要干的事情太多了,没心思考虑应淮。 山头之前灵气枯竭,徐宝儿运气一直不太好。后来灵气恢复了,她的运气开始好起来了。 徐宝儿猜测是不是她爹的坟埋的不对,她要给她爹找块风水宝地,到时候让爹好好保佑自己。 改运才是天大的事情。 “算了,你都要成为族长夫人的侄媳妇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先走了。” 荣璟等了好几天,没等到万佛之祖,没心思在徐宝儿这里浪费时间,想要去找自己的阿姐。 应淮的小媳妇跑了,那是他自己没本事留住人,怪不得别人。 徐宝儿在山脚下挥手送别了荣璟,打算回去拿昆仑镜和应淮聊天。 还是应淮好,每天都会用昆仑镜陪自己,和自己聊天。 “尊上。” 夜风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徐宝儿听到了万佛之祖的声音,拔腿就跑,坏蛋来了。 现在她不是魔尊,打不赢万佛之祖。 一遇到危险情况,徐宝儿直接化蛟,飞得极快,可惜还是跑不过万佛之祖。 白裳在空中飘动,万佛之祖拦住了徐宝儿逃跑的方向,试图靠近她。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信你个鬼,徐宝儿直接给了万佛之祖一个烟雾弹,企图混淆对方视线,趁机逃跑。 徐宝儿害怕呀,在荣璟嘴里,万佛之祖吸走别人法力之后,还要毁尸灭迹。 心狠手辣的大坏蛋。 万佛之祖真是饿坏了,居然连她这条小蛟龙也不放过,还真是不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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