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气得说不出话,裴简说的那些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不能拿徐宝儿的命,去赌一个男人的爱意,那样实在太危险了。 “放开我。” “不放。”裴简抱紧了秦笙,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 天知道,秦笙和徐宝儿成亲那天,他有多么嫉妒徐宝儿,恨不得杀了她。 这个女人就不该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她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如今攀上了楼世子,也算是徐宝儿的本事。 “徐姑娘待在你的身边,她一辈子都是个瞎子。” “楼湛如今已经寻到了神医李廷言为她治病,至少现在你不能将她带回来。” 裴简觉得徐宝儿待在楼湛身边,对谁都好。若是日后秦笙女儿身暴露,徐宝儿还能帮忙劝楼湛救秦笙一命。 听到这话,秦笙怔忡了片刻,她听过神医李廷言的名号,此人医术高明,性情古怪,神出鬼没。 之前她想找李廷言为宝儿治病,苦寻无果,压根找不到此人的踪迹。 没想到楼湛居然会费心去找李廷言,这一刻她觉得世子可能有点喜欢宝儿。 “放开我。” 这一次秦笙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她一直希望能治好徐宝儿的眼睛。 她宁愿看不见的那个人是自己。 裴简见秦笙冷静了下来,缓缓松开了秦笙,神情落寞。 只有徐宝儿过得好,秦笙才能彻底摆脱她。 裴简真心希望楼湛阴沟里翻船,彻底栽在徐宝儿手上。 “你还要去哪里?” 裴简原本以为自己劝动了秦笙,没想到她还是要出门。 “我不放心,我要亲眼看到宝儿和孩子们没事。” 秦笙对楼湛没什么好印象,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不可能拿徐宝儿的安危去冒险,治愈眼疾很重要,但是命更加重要。 她要亲眼看到徐宝儿没事,亲耳听到徐宝儿说她愿意暂时留在楼湛身边,否则她不放心。 “你别去,我去。” 裴简有时候真恨秦笙如此顽固不化,油盐不进。 楼湛府邸是那么好进的吗? 之前楼湛护秦笙不死,那是因为楼湛忙着打仗,需要有人照顾徐宝儿。 楼湛也只是保秦笙不死而已,官场欺凌,那是半点不想管。 如今楼湛回来了,秦笙上门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有了孩子,秦笙不再是唯一可以用来威胁徐宝儿的人。 “我不相信你。” 秦笙眼神冷漠,很明显她对裴简寒了心。 她知道裴简的心意,可是她不能回应,也无法回应。 “如果你想徐姑娘好,你就别去。” “若是楼湛失手杀了你,徐姑娘就不会治眼疾。我去,让她给你写封信,若是信没带回来,你就去救她。” 裴简知道秦笙的弱点是徐宝儿,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痛恨这一点。 秦笙与徐宝儿年纪相仿,为什么她要背负这么多。 裴简希望秦笙能活得轻松点。 “对不起,我不该要求你这么多。” 秦笙知道裴简喜欢自己,她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办法一个人独自照顾徐宝儿。 这些年裴简出了很多力,以裴简的能力,他原本可以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是他留下了。 甘愿做个碌碌无为的护卫。 杭州那一次被刺杀,裴简毫不犹豫扮作自己,引开了所有追兵,说起来自己还欠裴简一条命。 “呵,我活该。” 裴简自嘲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穿过幽静的长廊,楼湛回到了自己院落,一路上无人敢直视他。 楼湛换掉了一身湿衣服,穿上白色中衣和黑色长裤,褪去长靴。 他转身回到内室,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两个小家伙。 其实他之前有打算让徐宝儿见孩子,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气人,说不出什么讨喜的话。 原本心情不好,看到两个小东西,心情更不好了。 楼湛慢慢向床榻走去,他的床很大,两个小家伙睡在里面,没占多少位置。 奶娘和侍女之前一看到楼湛来了,赶紧退下了,留下了两个小家伙。 “秦笙的孩子,讨厌。” 楼湛躺了下来,侧头打量两个小圆球,之前看得不太认真,现在近看,这两个小家伙真胖啊。 楼湛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小瞎子怎么生下这两个胖东西。 唉,不杀他们两个了,小瞎子生这两颗胖球也不容易。 “啊啊—” 靠近楼湛的宝宝突然醒了,她胖嘟嘟的小手挥了挥,好奇的四处打量。 楼湛通过她身上的粉色衣服,判断出她是女孩。 这两个小东西之前的衣服,楼湛都给扔了,寒酸。 最重要是有秦笙的味道,讨厌。 他让下人给两个小家伙买了很多衣服,果然人靠衣装,这两个小圆球,穿上新衣服之后,贵气了许多。 四目相对之间,小家伙笑了。 “啊咦——” 小宝看向楼湛,楼湛也盯着这个胖宝宝。 短短的头发,发质很细,看起来像金黄色,难怪小女孩叫黄毛丫头。 白白圆圆的脸蛋,眉毛有些稀疏,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细看是好看的深灰色。 两颊和下巴肉嘟嘟的,似乎很好捏。小巧红润的唇,此刻开心的上扬。 咦,不像秦笙呀。 楼湛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孩子不像秦笙,尤其是眼睛。 秦笙是丹凤眼,这两个宝宝都是瑞凤眸,睫毛修长,眼睛的颜色也和自己如出一辙。 “小家伙。” 楼湛看到小宝将手指塞入口中,忍不住笑了。肉嘟嘟的小胖手,指节处有可爱的小漩涡。因为太胖,手腕处有较深的线条。 “小家伙,以后你也是我的了。” 楼湛伸手轻轻触碰小宝的脸颊,感觉很神奇,滑嫩嫩的,很软很糯。 突然小小的胖爪子抓住了楼湛的食指,小宝盯着他笑,还想将头蹭过来,咬他的手臂。 好小。 楼湛看着自己被握住的食指,若有所思。 她会不会是自己孩子? 秦笙这般窝囊没骨气,徐宝儿现在穿的还是他之前送去的衣物。 缩头乌龟秦笙,不同于常人,也许会养别人的孩子。 楼湛坐起身,又开始盯着另外一个宝宝看,越看越觉得像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65/733262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