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湛低头望向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徐宝儿爬到了他的脚边,伸手搂住了他的脚踝。 “速请大夫到本世子房间。” 说完这话,楼湛猛然关上门,将一切隔绝在门外。 徐宝儿忍不住抽噎,鼻尖红红的,压根说不出完整的词句。 鬓发浸湿,眼睫尽是泪水。 这药太烈了。 楼湛弯腰将徐宝儿一把抱起,往床榻走去,步伐急促。 几乎是一落在楼湛怀里,徐宝儿便按捺不住,贴着楼湛的脖子,一通乱吻,哭得很伤心。 楼湛眉头微蹙,将徐宝儿放在床榻之上。他正欲起身离开,却被徐宝儿勾住脖子,唇直接贴了上来。 毫无章法的吻,压根没什么力气,徐宝儿完全失去理智,意识混乱,全凭本能。 柔软的唇,含着楼湛的唇瓣,轻轻碾压舔舐。 楼湛叹了一口气,轻而易举抓住徐宝儿的手,扯下腰带,将小瞎子的手捆绑起来。 黑色披风散落开来,露出姣好的胴体。过于风情的肚兜,堪堪遮住些许雪团。跃动的白,欢脱至极。 徐宝儿此刻身上的红色短肚兜和亵裤,过于艳俗,明显是后来被人换上的。 楼湛眸色漆黑,浑身气场阴沉骇人。 太子侍妾就是靠这种小把戏固宠,媚俗不堪,下作至极。 “难受……” 徐宝儿虚弱的挣扎,声音嘶哑,哭腔明显。 “等会大夫就来了,再忍忍。” 楼湛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之前买的女子服饰全部送到秦府了,他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遭。 如今徐宝儿只能暂时先穿上他的衣服。 女子衣物散落一地,楼湛给徐宝儿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在穿衣服期间,徐宝儿只要逮到机会,就要往楼湛身上贴,可见这药有多么厉害。 “知道是谁,就往上贴?” 楼湛有些生气,伸手捏了捏徐宝儿的脸,以示惩戒。 “给我。”徐宝儿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要……” 楼湛知道徐宝儿很难受,脸烫得厉害,浑身止不住颤抖,一直在发出小兽低鸣。 “再忍忍。” 楼湛给徐宝儿喂了口茶,帮她润润喉咙。为了防止徐宝儿咬到自己舌头,他将手指抵入徐宝儿的牙关。 “别咬舌头,咬我的手。” 徐宝儿贝齿轻轻咬了上去,她压根用不上什么力,咬着便将楼湛的食指含入口中。 此举让楼湛浑身轻颤,他一直极力克制住自己,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的呼吸有些沉,看着徐宝儿努力张着唇,贝齿轻轻咬着指节,微微刺痛。 如今徐宝儿的双手都被捆着,压根动弹不得,被楼湛牢牢钳制在怀里。 “世子殿下,草民是济民堂的赵大夫。” 门外响起敲门声,声音极为恭敬。 楼湛掐住徐宝儿下颌,将手指拿了出来。确认她身上衣物完好之后,才肯让大夫进来。 赵大夫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走得太近。停在圆桌前,等待世子吩咐。 “过来,帮本世子治她。” “诺。” 赵大夫走到床前,看着散落一地的女子小衣,吓得不敢抬头。 今晚他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鬼门关走一遭的。 “不用怕,快治人。” 赵大夫闻言,抬起头看向床上,目光瞬间含怯,脚有些打抖。 他压根不敢细看床上的女子,再美的女子也没有他的小命美丽。 只见赵大夫伸出手搭脉,很快诊断出来问题。 “回世子殿下,是媚骨香,下药的份量很重。” “去配药。”楼湛就知道是些不入流的肮脏药。 “这……” 赵大夫略显迟疑,低头欲言又止。 楼湛一看他这表现,就知道赵大夫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本世子要个女人,难道还用下药!” “快去备药。” “诺。” 赵大夫着急忙慌跑了,他还以为世子用这药助兴,用量重了,担心死人才找自己来诊断。 没想到压根不是这样,唉,胡思乱想害人啊。 “再忍忍,很快就好。” 楼湛见徐宝儿唇色苍白,唇瓣轻颤,表情痛苦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他试图用内力压制药性,发现完全没有用。 “呃……哼——” 由于双手被绑住,体力几乎要消耗殆尽,徐宝儿几乎快要晕厥。 “世子,药来了。” 赵大夫手脚麻利,赶紧将药端了上来,来之前已经用扇子扇凉了。 楼湛将药给徐宝儿灌了下去,见药喝完了之后,用白帕给她擦了擦唇。 “世子,草民这里还有刚刚找到的药丸。一个时辰吃一颗,不伤身还能缓解药性。” 赵大人一直低着头,他很识相,知道不该看的不看。 “赵大夫,你可以出去找管家领赏。今夜你住在府中,若是有事,本世子随时唤你。” “诺。” 赵大夫离开房间之后,屋内再次只剩孤男寡女。 果然喝过药之后,徐宝儿整个人安静了许多,急促的呼吸开始渐渐平缓下来。 楼湛伸手帮徐宝儿抹去眼泪,将她抱了起来,准备带她去浴池洗漱一番。 刚才一番折腾,两个人身上全是汗。 偌大的浴池,徐宝儿趴在楼湛的身上,昏睡过去。楼湛认真给她抹澡豆,帮她清洗干净,观察她的反应。 所幸媚骨香虽然药性烈,但是相对好解,不会伤害身体。 洗漱完毕之后,楼湛将徐宝儿抱到了另外一间房,他嫌弃刚才的房间有乱七八糟的衣物,床榻沾染汗渍。 这些他完全不能忍受。 徐宝儿沉沉睡去,她睡着的样子很乖,不会表达对其他男人的爱意,也不会说些伤人的话。 楼湛依靠在床头,双手交叉背于脑后。床很大,他离徐宝儿有些距离。 这段时间,楼湛一直在审视自己的感情。他知道自己动心了,但是这种感觉只是一时的好奇。 既然徐宝儿心有所属,他便不再强求。 他虽然坏,但是不下作。 楼湛偏过头,看向徐宝儿。 明日过后,天南水北,再见亦是陌路人。 “楼湛。” 徐宝儿头轻轻一歪,声音若有似无,可是楼湛听得很清楚。 徐宝儿刚刚分明念得是他的名字。 楼湛目光落在前方,眼神飘忽,似乎寻不到落点。他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开了房间,像是落荒而逃。 他的心跳刚刚似乎停了一拍,随后如擂鼓般震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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