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势汹汹,一路上骂骂咧咧。他心里越怕,嘴上骂得越狠。只见他满脸通红,两腮颤抖着,怒火在眼底燃烧。 他太害怕了。 害怕徐宝儿是乔思思派来的卧底,乔思思昨天让他照顾徐宝儿,今天半秃子领导就出事了。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难道乔思思已经发现他的犯罪证据了? 老板脑袋胀痛得厉害,昨夜加班到凌晨三点多,今天又出了这么一遭意外,此刻他心绪如麻。 “徐宝儿,你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那点赔偿金,财务马上会打到你账上,你现在立马给我走人。” “别死皮赖脸的不肯走。” 老板说话极为犀利,丝毫不给徐宝儿留半点情面,大庭广众之下怒骂徐宝儿。 他要将徐宝儿的尊严彻底踩在脚底,一股脑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围观的同事表情各异,有准备看好戏的,有为徐宝儿不值的,也有等着看徐宝儿笑话的。 穆淮书面不改色给徐宝儿戴上兔毛帽,整理了一下她的围巾,仔细确认她的表情。 很好,没哭。 穆淮书转身看向徐宝儿的老板,明显可见的身高差,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呃…… 老板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喉咙瞬间失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板看了穆淮书好几眼,还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认错了人。 “穆总?”颤颤巍巍的声音,显得极为惊恐。 穆淮书眼神温柔,他静静看向徐宝儿的老板,未言片语,却让老板毛骨悚然。 是他,绝对错不了。 那次晚宴,老板站在角落远远看了穆淮书一眼。 仅仅一眼,老板便记住了穆淮书的脸,他善于记住每一个有权势男人的脸。 穆家人天生好相貌,穆三更是一绝。 他的脸是极为正统的东方美,鼻若悬胆,朱唇皓齿。狭长的凤眸自带眼线,骨相卓越,气质雅正端方。 老板相信自己绝对没有认错人,世间很难找出第二张如此相似的脸。 不过像穆三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站在徐宝儿的身边,动作如此亲昵? 细思极恐。 “你认识我?” 穆淮书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说到穆这个姓,他们只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英瑞集团。 徐宝儿居然能攀上穆家的人,即使攀上的人是穆家旁系,也算是飞黄腾达。 “有幸远远看过穆总一眼。” 确定了穆淮书的身份,老板立马谄媚起来。在穆家面前,乔家压根算不上什么。 说实话,这些年乔家还是依附穆家,才稍微有所起势,要不然现在也是一堆烂摊子。 若是自己能攀上穆家的高枝,谁还稀罕乔家。 “麻烦让一下,我要带我女朋友回家。” 什……什么? 老板宁愿相信自己耳朵聋掉了,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徐宝儿居然是穆三的女朋友,她怎么敢的啊? 麻雀变凤凰,也不是这么个变法? 穆三眼睛没什么问题吗?刚刚徐宝儿还在他办公室讨论几万块钱的赔偿金。 那股浓浓市井小民气息,扑面而来。她怎么配得上穆三,穆家未来掌权人。 “她……穆总,你女朋友?” 老板本来还想指着徐宝儿再确认一番,不过穆淮书眼神微沉,吓得他立马缩回自己的手指,以免一错再错。 徐宝儿平常一个闷葫芦,没想到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举报她的领导还不够,居然还勾搭上了穆三。 小瞧她了,这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嗯,刚刚你骂得是我女朋友。” 穆淮书眉头轻挑,笑容越发温柔,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不是情妇,不是床伴,居然是女朋友! 徐宝儿好大的本事,这得祖宗多少代冒青烟?直接平步青云,跨越阶层。 老板酸得牙疼,他恨不得自己魂穿徐宝儿。在权势和财富面前,他可以做穆淮书的狗。 “误会,天大的误会。” “宝儿这么优秀的员工,她要离职我痛心啊,心痛到口不择言,精神失常。” “我怎么敢骂她,我骂我自己是垃圾。” 老板捂住自己的胸口,一通胡言乱语,见穆淮书没反应,干脆边说边掌自己的嘴。 “我是湿垃圾,我是干垃圾,我是垃圾……” 巴掌一下又一下落在脸上,打得啪啪作响。 穆淮书没有说话,反手从身后扯过徐宝儿的座椅,让她坐下。 “窈窈,先休息会,你前老板不让你走。” “他好像要挽留你。” 穆淮书站在徐宝儿身边,单手撑在椅背上,眸光从下往上微抬,压迫感极重。 老板是个豁得出去的人,他狠狠往自己脸上扇,生怕自己打轻了,诚意不够。 每一个巴掌都用足了力气,脸上的指痕清晰可见。 得罪了穆家,等于彻底被行业封杀。 不仅是他,还包括他的家人。穆三的手段,他多少有所耳闻,穆三不是什么善茬。m.biqubao.com 老板舍不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特别擅长趋利避害,趋炎附势,喜欢看人下菜,爱捏软柿子。 “我错了,我嘴贱。” 老板没想到徐宝儿不是软柿子,她是会涩死人的硬柿子,压根惹不得半分。 “算了吧,我想回家。” 徐宝儿觉得没意思,她想回去吃掉穆淮书。本来计划借着被开除的机会,装个可怜,然后半推半就,顺水推舟。 安慰着就安慰到床上去了,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不给穆淮书做防护的准备。 结果这个笨蛋老板整了这么一死出,徐宝儿心塞。 “宝儿,你一定要原谅我。” 老板跪在徐宝儿面前,要是穆家出手,他就完蛋了,这些年他坏事没少干。 徐宝儿查不出什么,顶多关个几年,穆家能把他关到死。 “别跪着,站起来说话。”穆淮书语气谦和,眼神里至始至终看不出丝毫不悦,却让老板毛骨悚然。 这样的人,压根看不出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谢谢。”老板腿软,扑腾几下才站起身来。 “我和我女朋友要回去了,别挡路。” “好好好,宝儿您慢走。” 老板脸肿得厉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办公室的人见他这副模样,瞬间没了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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