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用过早饭之后,徐宝儿穿上羽绒服,随意扎了个马尾,准备离开了。 “窈窈,我送你。” 穆淮书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复古高领提花毛衣,皮革飞行员黑色夹克,有种慵懒的松弛感。 “好。” 徐宝儿低头准备穿鞋,之前的运动鞋已经脏了。穆淮书给她准备了一双新的运动鞋,是她的尺码。 穆淮书蹲下身,帮徐宝儿系鞋带。两根鞋带先绑了一个结,折出蝴蝶结样式,接着打了多个圈,轻轻一拽拉紧鞋带。 单膝下跪的姿势,从徐宝儿的视角来看,可以清楚看到穆淮书浓密的黑色短发。 他的手腕骨骼线条极为好看,凌冽清素却不纤弱,充满男性的力量感。红绳绕在手腕上,四股辫,上面还有一只小金猪。 这是穆淮书十八岁成人礼,徐宝儿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他一直戴着。 “好了,窈窈。” 穆淮书站起身,他身材高大,蹲下去看起来小小一只。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徐宝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真的超大一只。 拧开门的那一刻,寒气袭来。最近连日阴雨,今天虽然放晴,天气依旧寒冷。 穆淮书的车子被徐宝儿撞坏了,他换了一辆卡宴,中大型suv,非常有气势的一辆车。 “窈窈,上车。” 穆淮书为徐宝儿打开后车门,示意她坐后座。 这是什么操作?徐宝儿不明就里坐在了后面,她习惯性坐副驾驶。 穆淮书坐上驾驶室,抛来一句话,“后座安全。” 徐宝儿这才明白穆淮书的意思,他的父母都是在车祸中丧生,所以他特别注意安全。 副驾驶是全车最不安全的一个位置。 “窈窈,等会记得系安全带。” 穆淮书背过身子,将二维码递到了徐宝儿面前,这是他的好友申请。 徐宝儿掏出手机,身子往前面凑了凑,对着二维码扫了扫,迅速加了微信。 穆淮书的头像是一只卡通胖水豚,昵称是kevan。 徐宝儿小学时候是个小胖妞,反应比较迟缓,对啥都不急不慢的,精神状态极为稳定。 所以美术老师让同学们用一种小动物来形容自己的同学,形容徐宝儿像水豚的最多。 美术老师给徐宝儿画了一只可爱的小水豚,那张图自从徐宝儿拿给穆淮书看之后,便不见踪影了。 徐宝儿的头像是一只闭眼睛小胖猫,上面写着一行字“打工是一种修行”。 昵称是徐宝儿,方便不爱打备注的领导找人。 “窈窈,我准备开车了,你要系好安全带。” “好的。” 徐宝儿坐后座不爱系安全带,不过看穆淮书对安全带如此执着,她老老实实系上了。 穆淮书将徐宝儿送到了她公司,他看了一眼徐宝儿公司的名字。 之前徐宝儿发高烧昏迷的时候,她公司领导打电话过来,语气不是很好,非常凶。 穆淮书帮徐宝儿请了假,对方还不依不饶的数落,也算是让穆淮书长了一番见识。 “窈窈,你的车还没修好,下班我来接你。” “可是我下班时间不一定,有可能会很晚。” 徐宝儿的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抽风,他看不得别人按时下班,总想让别人加班。 似乎别人加班能让他痛快。 “没关系,发消息给我就行。” “好的,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哥哥。” 徐宝儿拎着包,跌跌撞撞地跑了。 穆淮书食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若有所思,他随手拨了个电话。 “乔思思。” “哟,大忙人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清冷的嗓音,略带嘲讽。 “我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什么事?”对方语调上扬,很明显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我有位朋友,在你家旗下的公司上班,帮我照顾她。” “哪家公司,谁?” “s公司,徐宝儿。” “哈,那照顾是怎么照顾,你知道照顾有两种意思。” 现在整人也算一种特殊照顾。 “关系户那种照顾。” “没问题,拜。” 电话那头乔思思火速挂断电话,她立马通知秘书,给她调出s公司徐宝儿的资料。 很快,乔思思看到了徐宝儿所有资料,包括她的学历。 啧,这就是穆淮书的小青梅,小学、初中、高中就读同一所学校。 可算被她挖到了穆淮书的八卦。 “小贺,快给我备车,我要去s公司,立刻马上。” 小贺看到自家老板激动的模样,一脸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这时候徐宝儿已经进入了公司,一进办公室,气氛极其压抑,没人说话,也没人理徐宝儿。 “徐宝儿,到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半秃头领导出现在徐宝儿面前,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西装,肚子圆鼓鼓的,看起来有六个月了。 “快点,别发呆。” 半秃头领导声音很冷,难看的五官皱成一团。徐宝儿也不知道大早上,他哪里来得这么多气。 “哦。” 徐宝儿无语地跟在领导身后,恨不得往他屁股踹一脚,这个讨厌的老男人,自恋普信。 “关门。” “主任,这门还是不关了,就我们两个人,免得别人说闲话。” “难道你想大家都听到我骂你!” “也不是不可以。” “你!” 半秃头领导气得牙痒痒,他对徐宝儿有点坏心思。年轻、漂亮,可惜就是不开窍。 给了那么多暗示,愣是半点不明白。 找骂! “这两天为什么旷工?” “我请假了。”徐宝儿记得穆淮书说过,他帮自己在电话里请假了。 “不记得了,对了,电话里那个男人是谁?” 面对半秃头领导的质问,徐宝儿真想给他脑袋开瓢。臭男人已婚,小孩都上初中了,还老是盯着女下属,一点都不安分。 总认为自己很有魅力。 无语,癞蛤蟆不知道照镜子。 “我男朋友。” 徐宝儿知道半秃头领导对自己不怀好意,干脆拿穆淮书当挡箭牌。 她都有男朋友了,半秃头领导应该会收敛点吧。没想到对方眉头一皱,一副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有男朋友。 “莫要故意醋我,欲擒故纵。” 救命!徐宝儿没想到根本难不倒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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