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见父母? 徐时渡还没缓过劲来,霍闻野就已经开始准备交接仪式。一想到妹妹马上要结婚,他突然很想哭。 他舍不得。 “这么急?” “你求婚了没?这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先给我搞定莫家。” 徐时渡知道最近莫家出事了,莫邵青连丢了几个项目。这里面没有霍闻野的手笔,他不信。 霍闻野这个家伙阴恻恻的,整人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的。有时候被他整死了,对方都不知道是谁下得手。 好可怕的男人。 “我定好时间,到时候通知你。” 霍闻野有点烦徐时渡的妹控属性,太粘人,他有种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情敌的感觉。 还是不能随便弄死的那种情敌。 这种感觉很不好。 “呵,谁当初说我没空,才不要接你妹妹。” “现在很有空了?” 徐时渡阴阳怪气地直接开怼霍闻野。 拐跑了他妹妹,被怼几句很正常吧。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怼霍闻野的一天。 关键是霍闻野还不能吭声。 爽啊!还是妹妹够争气,不愧是他最可爱的妹妹。 “……” 霍闻野无话可说,徐时渡在某些方面,和徐宝儿还是挺像的。 给点阳光,就灿烂。 “你好好对我妹妹,要不然我随时随地到你家偷走她。” 徐时渡声音有些哽咽,他年少丧母,父亲严厉,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看着她从小豆丁,一点点长成大姑娘。 长兄如父,他的妹妹,就这么被人拐跑。 好心痛! 有种韭菜长好了,被人一把薅秃了的窒息感。 “我会对她好的。” 霍闻野知道徐时渡很疼他这个妹妹,要不然也不会扔了手中的项目,连夜来港。 “当初说我妹妹很可爱,你们还笑话我。” 徐时渡平时嘴上不说,心里却对于这些好兄弟不懂他妹妹的可爱,怨气很大。 现在霍闻野懂了,他怨气更大了。 “我确定好见面时间,到时候发给你。” 徐时渡不是徐宝儿,霍闻野懒得哄他,挂断了电话。 霍闻野没有开灯,熹微晨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五官轮廓极为分明。 连光影都偏爱他,落在他的身上,似散落的星光,斑斓璀璨。 长指一勾,霍闻野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准备收起来,却发现似乎有人动过了它。 女朋友最喜欢我? 这句话最后的问号,被人用红笔改成了一颗爱心。 霍闻野骨相优越,面无表情时,清冷疏离,有种与生俱来的孤寂感。 他伸手抚摸纸张上的红心,揣度着徐宝儿的意思。她究竟是更喜欢自己,还是那个虚假的学长? 霍闻野随手将笔记本合拢,扔到了桌子上。 若不是今天太狠,他真的很想向徐宝儿问个明白。 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去见学长,不带上自己。 这个该死的学长,就这么非要见不可吗? 霍闻野思索片刻,拿出手机,用学长的账号,发送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他希望徐宝儿不要去,要去至少也要带他一起去。 发完信息之后,霍闻野回房了,轻车熟路地爬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了徐宝儿。 徐宝儿睡得很沉,眼底泛着些许乌青。霍闻野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感觉缘分很奇妙。 徐宝儿是他唯一的笔友。 因为思维跳跃,文笔俱佳,想法稀奇古怪,被霍闻野破例留下了联系方式。 像是枯燥生活的调剂品,霍闻野偶尔会和cassie这个笔友,聊些关于人生、音乐、文学方面的看法。 cassie的发言,从来不会让霍闻野感觉到冒犯,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令人感到舒适的社交距离。 所以他一直没有删除cassie这个陌生人的账号。 霍闻野也没想到,有一天cassie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 徐宝儿轻轻转过身,正对着霍闻野,眉头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霍闻野低头吻上了徐宝儿的唇,他想时时刻刻都和徐宝儿待在一起,如果徐宝儿体力允许的话。 “嗯……” 徐宝儿被梦中不好的东西吻了,难受的直哼哼。 梦中的狼,一直追着她咬。她无法逃脱,被抓住脚踝,拖入了巢穴之中。 现实中,那匹狼同样咬着她。 等徐宝儿睡醒之后,霍闻野已经不在了。她低头一看,身上的痕迹乱七八糟。 这个霍闻野属狗的啊,乱啃。 徐宝儿感觉昨晚的药膏全都白涂了,今天还得再涂一次。 系统昨晚居然帮倒忙,这个小叛徒,太笨了。 果然人工智能,偶尔还是会变成人工智障。 “系统,你在干什么?” [看帅哥。] “……” 欢快的语气,系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昨晚做错了。 “给我也看看。” [好的。]系统立马把它爱的帅哥,分享给徐宝儿。 满屏的狗狗,有柴犬、萨摩耶、二哈、狼狗、法斗…… 一整个屏幕,全是系统口中所谓的“帅哥”。 “喜欢吗?” [嘿嘿,喜欢。] 徐宝儿立马给系统买了一百个真“帅哥”,放入它的小仓库,免得它看得到,吃不到。 [呜呜呜,这都是真的吗?] 系统看到自己小仓库一堆的帅哥狗狗,幸福的快要晕过去。 “都是真的。” [宿主,你太好了,我以后给你多喂几颗强身健体丸。] “……” 徐宝儿此刻晒干了沉默,悔的很冲动,感情系统还以为这是奖励它昨晚干得好呢。 “别再乱喂,要不然收走你的帅哥。” [得令!] 果然用系统喜欢的东西教它,它学得特别快。 系统知道自己错了,扔出个家政机器人,给徐宝儿抹药膏。 徐宝儿闭着眼睛,享受着家政机器人的服务。昨天霍闻野太狠了,真得想弄死她的那种狠。 徐宝儿现在想起来,双腿直打颤。 叔叔实力一点都不掺水,温柔又狠。 带着怜惜,吻遍全身。该狠的时候,特别狠。 徐宝儿涂抹完药膏之后,穿上了衣服。单手用一根皮筋,将长卷发扎起。 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温柔,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 她拿出手机一看,学长又给自己发消息了,约自己后天见面。 霍闻野,这是真的疯啊。 昨晚都那样了,醋劲还没消?还准备自己绿自己啊。 “好的。” 徐宝儿主打一个反骨,她喜欢霍闻野的醋劲,特别带感。 令人害怕,却极致疯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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