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灵澈法师本想让徐宝儿自生自灭,这样一切不攻自破。 可她活着回来了,还缠上了自己。 他不信大罗幻象。 更不信大罗幻象里,掐着柔软的腰肢,纵情声色,恨不得将白玉,肆意揉碎的那个人。 竟然是自己。 那样的情难自控。 放荡的言辞,低沉沙哑的声音,熟练的动作。 他低头吮吻那红唇,像是尝到了极美之物。一直追着、探着,直到怀中女人浑身无力,含泪躲避。 他不允许对方躲避,伸手抓住那白皙小巧的脚踝,一把扯到自己身边,抵在那麦色精壮的胸膛上。 床榻上、红窗前、浴池里…… 他蛮横的教会了徐宝儿,逃跑的代价。那双极为好看的白腿,在半空中颤动,像小羊羔一样,一蹬一蹬的。 “一起,好不好?” 压抑的嗓音,低哑轻喘。 额间金莲,似乎受大罗幻象影响,若隐若现。 此刻,灵澈法师情绪起伏,心中只有质疑。 他不信自己多年来造诣,会毁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不允许这样荒谬的事情发生。 不允许。 “灵澈法师,这只蛤蟆怎么办?” 萧然拎着蛤蟆精的一条腿,长指弹了弹蛤蟆的肚子,气得蛤蟆精另外三条腿,都在拼命的乱蹬。 “炸了这只蛤蟆!” 这话是乔乔说的,她一想到自己曾经在蛤蟆肚子里,直犯恶心。 打算来个油炸蛤蟆。 “这个妖怪吃了,会不会中毒?” 徐宝儿看着不停蹬着腿的蛤蟆,那五彩斑斓的皮肤,肯定有毒。 有点馋,她挺喜欢吃牛蛙的。 “哈哈,徐姐姐,咱们不吃它。” “只炸它。” 乔乔对徐宝儿笑得很甜,脑袋凑近她说话,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灵澈法师眉头一皱,顿感不好。 之前他能明显感受到,乔乔不喜欢徐宝儿。 没想到这么快反转了。 变得太快,灵澈法师怕自己也会变成第二个乔乔。 不,他永远不会! 手中的沉香佛珠捻动,灵澈法师额间金莲,渐渐隐去,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乔乔年纪尚小,识人不清,难免被迷惑。 可他不会。 不会被妖女迷惑。 消灭了妖物之后,四人还是留在了小镇,因为真正的大妖还没有出来。 这只小蛤蟆精,只是背后妖怪试试水,试探他们的实力。 晨光初晓,红霞弥漫。 乔乔困极了,眼皮子耷拉,任由徐宝儿扶着她。凡人之躯,纵使有法力,难免也会累。 见状,四人又找了一间客栈,住了进去。 这间客栈只剩下了两间房,刚好两人一间。 徐宝儿一沾床就睡了,乔乔也是。两个人各朝一头,弓起身子,像两只小虾米。 相反萧然和灵澈法师,两人皆无困意,坐在一起谈话。 “佛子,你能教我几招吗?” 今天看到灵澈法师,轻而易举收了蛤蟆精,萧然心里崇拜的很。 “功法不得外传。” 灵澈法师说话向来简洁,很少说客套话。 拒绝人,也很直白。 “佛子,你为什么对徐姑娘态度那么差?” “她不是妖。” 萧然担心灵澈法师误会徐宝儿,赶紧帮她解释,毕竟以后还要在一起相处。 徐姑娘身份,他答应了乔乔不能说,那他肯定会严守秘密。 灵澈法师默然。 他知道徐宝儿不是妖,却胜似妖。 大罗幻象,从未失真。 师兄们从大罗幻象中,看到了自己的劫,纷纷应劫。 他的劫,是徐宝儿。 她死了,便可永绝后患。 可那样也证明了佛心不纯,灵澈法师不信邪,他偏要证明自己。 他可以破劫。 “灵澈法师,出家人不是讲究大爱嘛。” “徐姑娘不是妖,下次可不能扔下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灵澈法师轻轻嗯了一声。 “睡啦。” 心思简单,没啥想法的人,睡得都特别快。萧然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灵澈法师盘腿坐在软榻上,手中的佛珠缓慢的转动,口中念着佛经。 那只小蛤蟆精,没有被油炸。 灵澈法师收了它,灵澈法师还打算用这只蛤蟆精,来引出背后挖心之人。 此妖手段极为残忍,挖了清水镇不少村民的心脏。 这只妖似乎有执念,只挖清水镇人的心。 问清水镇是否与妖结仇,清水镇的人,眼神闪躲,含糊其辞。 “呱呱。” 蛤蟆精为了背后那只妖怪,被灵澈法师打掉了近百年的功力。 如今它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的蛤蟆,完全失去了妖的神智。 蛤蟆精本来修炼成精,便极为不容易。 “神智开。” 灵澈法师指尖轻点,蛤蟆精额头亮起金光。 “佛子饶命。” 男子的嗓音,看来是只公蛤蟆。 “供出背后之妖,可饶你不死。” 杀人夺走三十多颗心,犯下此等罪孽。灵澈法师定要诛杀此妖,以证天道之公。 蛤蟆精突然装傻,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灵澈法师,愣是半个字也不说。 “你的功力,我可以还你。” 蛤蟆精瞬间变为原形,很明显灵澈法师那一击,夺走了他的妖丹。 这个狡猾的和尚,不好对付。 蛤蟆精还是不说话。 灵澈法师抓起它,原本空荡的水盆里,随着那修长的手指拂过,火焰在跳跃。 “第一次炸蛤蟆,火候可能把握不准。” 蛤蟆精明明害怕的全身发抖,仍旧不开口。 灵澈法师眼眸微沉,手指一伸,炽热的火焰,险些烫熟蛤蟆精的一条腿。 还是不说? 那缩起的蛤蟆腿,白色的大肚皮,一鼓一鼓的。 思索片刻,灵澈法师收回手。 若是这蛤蟆精说了幕后之妖,他可能失手,不慎将蛤蟆精掉进火盆。 是死是活,全靠它的造化。 可这只蛤蟆精宁死不说,灵澈法师把它收了回来,又装进了锁妖袋里。 人心难测。 妖心难测。 这清水镇的浩劫,究竟源自于人心,还是妖心? 灵澈一挥手,水盆里的火瞬间熄灭。 “佛子,睡前别玩火。” “容易尿床。” 萧然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受到火光,喃喃道。 手挠了挠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灵澈闭上眼,念着清心经,努力熨平皱起的眉头。 虽然他是佛子,但不代表他脾气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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