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小怪物,真的什么也不懂。 抱着徐宝儿,有些委屈,眼尾猩红的。 唉,有些福,他注定享不了。 “教我。” 刚刚还嚣张的小怪物,现在老实了,知道求人了。 果然纯情懵懂的家伙,好骗。 也许是出于本能,小怪物知道自己只吃了前菜。真正的死法,徐宝儿还没教给他。 “轻点!” 徐宝儿有些生气,这个小怪物下手挺重。一不顺从他,他就闹脾气。 会什么,来什么,下手挺狠。 幸好是梦,要不然真得要命,乱七八糟的痕迹难消。 “教我。” 小怪物像复读机一样,手上力道放轻了不少。可他真的好喜欢,可以随自己任意掌控,揉捏。 “感情需要循序渐进。” 小怪物攻击性下降了,徐宝儿开始哄骗战术。 按照小怪物不懂,还爱乱来的性格。 教会他,很遭罪。 即使在梦里,徐宝儿也不想让他得逞。 难受的小怪物,直哼哼。 徐宝儿觉得很可爱,即使在梦里,少年顾淮礼也被自己狠狠拿捏,那感觉超痛快。 清冷影帝?梦里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像只脾气暴躁的卷毛小宠物。 原本苍白的脸,染上了绯红。漂亮的薄唇,毫无章法的吻着。 “难受。” 由于少年顾淮礼角色设定,从小在疯人院长大。所以除了心理阴暗,他很缺乏常识。 “认不认错?” 徐宝儿记得小怪物刚才对自己下的狠手,非要他讨饶不可。 “我没错。” “我只是想杀你,我有什么错!” 哎呦,这个小怪物,反了! 一谈到杀自己,眼神立马清明了。 果然梦境中,他的设定就是变态小怪物。 “教我。” “要不然杀了你。” 小怪物长腿跨坐徐宝儿身上,修长的手指掐着对方的脖子。恐怖片里出来的他,不讲什么礼法。 恐怖讲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杀杀杀! 又亮刀? 真正的宫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关键时刻,对方还能亮出一把真刀。 如果不是感受到的太明显。 徐宝儿还真相信了小怪物的鬼话。 他都那样了,肚子都被咯疼了。 “杀。” “往脖子上杀。” 徐宝儿有了底气,如今小怪物的软肋,在她身上,还很不安分。 她也是个犟种。 有利的情况下,绝不讨饶。 “错了。” 小怪物搂住徐宝儿的腰,将她抱了起来。这个猎物的脾气,还挺大。 不好杀! “谁错了?” “我错了。” “你是谁?” “不知道。” 梦境中有时人会失去一部分自我意识,忘记自己是谁。 少年顾淮礼记住了所有阴暗,忘却了自己是谁。 也许梦见小怪物,对于现实中的顾淮礼来说,是个噩梦。 有些梦真实到令人窒息。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都被抽离了。 小怪物有些落寞,他拼命的想,也记不起自己是谁。 只知道自己与恐怖、黑暗,同为一体。 轻柔的吻落在下颌,少年的腹肌,线条匀称,劲瘦含蓄。 “我喜欢你。” “不管你是谁。” 徐宝儿不认为先说喜欢,是感情弱者的表现。善于用言语伪装的猎人,最可怕。 现实中,很多先言爱的人,往往先转身。 他们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不要什么。 从不委屈自己,遵从内心,往往更自私。 “喜欢我?” 小怪物有些不确定,不被爱的人。面对直白的爱,总是容易退缩、质疑。 不是质疑对方是否真诚,而是质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 “对,很喜欢。” “有脾气傲娇的小怪物,我很喜欢。” 喜欢加上专属限定词,显得尤为真实。 徐宝儿长着一双漂亮的杏眸,好看的眼睛,特别会骗人。 虔诚的目光,仰视着傲娇黑暗的小怪物。 少年顾淮礼运气很好,他遇上了个不骗感情的猎人。 小怪物果然上当了,他低头吻上了徐宝儿,小心翼翼,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黑色的衬衫掉落在地,金属卡口的声音响起,徐宝儿终究还是心软了。 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腹肌不会过分夸张。劲瘦的腰身,蕴藏着极致的力量。 少年的身材,干净、张力十足。 小怪物的皮肤很白,握上徐宝儿的手,十指紧扣。 肤色对比明显,原本白皙的肤色,骤然暗了下去。 压抑正常的七情六欲是虚伪。 这一次小怪物很温柔。 他每学一步,便抬眸望徐宝儿一眼。 真诚的爱意下,鲁莽的小怪物,也会变为绕指柔。 “嗯。” 小怪物低着头,汗水从下颌滴落,他努力克制住自己。 直到徐宝儿吻上了他的唇,才敢放肆。 小怪物很小心,他发现对方真的很容易被自己揉碎。 “再忍忍。” 小怪物亲吻着徐宝儿的耳朵,低声哄道。 沙哑低沉的少年音,断断续续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颠来倒去,神志涣散。 直到眼前出现一道白光,徐宝儿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 小怪物在她耳畔低声道,“喜欢。” “我喜欢你。” 爱太沉重,喜欢刚刚好。多一字,显得更为绵长。 顾淮礼不曾开口说过的喜欢,小怪物说了出来。 少年的爱意直白,不懂遮掩。 徐宝儿知道,现在可以动手,拿下顾淮礼了。 如梦初醒,顾淮礼狼狈的望着身下。 他又做了诡异的梦。 心不静,梦不净。 顾淮礼揉了揉作痛的眉心,下床走进浴室。 湿漉漉的发,清隽的五官。水珠顺着胸肌,一路滑落。修长的腿,身材比例极好。 他梦见了少年顾淮礼。 凡是有少年顾淮礼的梦,无疑是噩梦。 这一次,梦中居然有徐宝儿。 梦中的感觉过于真实,她揉着自己的发,眼角沁出泪花。 像雨后山茶花,美得惊心动魄。 顾淮礼仰头,将水温调至冷水状态。 这澡,看来自己要洗很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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