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已经超过九点半了。 唉,这电话估计打不通了。 她哥的作息时间,像老干部。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晚上九点准时休息,早上五点准时起床。 一看这良好的作息表,便知道她哥是只孤寡青蛙,完全没有夜生活的那种。 她哥休息的这段时间,家里人需要连续打三次电话,才能够联系到他,其他人压根找不到他。 鉴于哥哥的起床气很重,又不是什么急事,江雅打消了继续给自家哥哥打电话的念头。 江雅本名不叫江雅,这是她的艺名。她真名叫顾淮雅,这名字一听,便知她是谁的妹妹。 “把金域北苑的房,给我打扫一下。” 吴姐托江雅给徐宝儿找套房,她找了,找在她哥哥家对门。 哈,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有这样胳膊肘往内拐的妹妹,她哥没老婆,谁能有老婆! 此时回到酒店的徐宝儿,高跟鞋一脱,整个人陷在软软的被子里,一动不动。 上班犹如上坟,好累! 今天还没有做攻略任务,浅浅攻略一下吧。 徐宝儿拿着手机,迷迷糊糊发了两条信息给顾淮礼。 “顾老师好。” “作为演技新人,想要向您请教演技方面的问题,不知能否有幸请你吃饭?” 眼睛困得快睁不开,徐宝儿想到了请顾淮礼吃饭。她和顾淮礼不太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借口。 略显拙劣的说辞,主打一个愿者上钩。 过了一会儿,对方没回。 徐宝儿把聊天对话框给删了,万一顾淮礼不回,她不记得自己发过信息这件事,就不会尴尬。 “好。” 正当徐宝儿准备熄屏睡觉的时候,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顾淮礼这是答应自己了? “我对这里不太熟,要不地点你选?” 徐宝儿胡诌了个理由,想要私下见顾淮礼,可她压根没做好请人吃饭的准备。 请顾淮礼吃饭,挺难的,不知道请他吃些什么好? 付钱容易,选对吃饭的地点难。 “明天上午十点,我接你?” 困得不行的徐宝儿,看到顾淮礼的回复,瞬间松了口气,睡意渐浓。 顾淮礼亲自安排饭局,肯定错不了。 “能不能十一点,我怕起不来?” 明天徐宝儿和顾淮礼都休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想要睡懒觉。 请人吃饭,还讨价还价,徐宝儿也算是请客界的一朵奇葩。 “好。” 顾淮礼回复消息很快,聊天的时候,让人感觉到安心舒适。 “顾老师,晚安。” 徐宝儿打完这句话,眼睛一闭,手机掉落在床上,整个人昏睡了过去。 “晚安。” 系统见徐宝儿睡着了,扔出来一个家政机器人。帮她卸妆、洗漱,最后帮她换好了睡衣,盖好被子。 今天宿主也在很努力攻略呢! “起床了……今天不是别人卷死我们,就是我们卷死别人……” “起来啊!!卷王出征,寸草不生。” 闹钟铃声响起,徐宝儿整个人一激灵。手疯狂地在床上摸手机,耳畔的卷王之歌还在唱着。 “呼。” 徐宝儿长舒一口气,凭着关掉垃圾铃声的坚强意志,她终于清醒了。 闹钟铃声,要设置让人最反胃的那种。垂死病中惊坐起,也要关掉的那种! 少女时期的徐宝儿最烦卷王,主打一个摆烂咸鱼。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徐宝儿低头一看手机,哦豁,十点三十五了! 慌慌张张的下床,徐宝儿开始疯狂洗漱,她是个守时的人,从来不迟到。 等徐宝儿洗漱完,系统给她一键上妆。衣服、饰品、鞋子,通通给她准备好了。 “没有你,我要完。” “爱你,我最聪明最贴心的系统。” [为宿主服务,是系统无上荣光。] 系统给徐宝儿准备了一条法式吊带香槟色连衣裙,裙长到膝盖上方,尽显姣好身材。 这件战衣出马,敌方寸草不生。 “我在地下停车库,你可以慢慢来,不急。” 徐宝儿准备好一切之后,便看到了顾淮礼的消息。她随手喷了点馥玉晚香,这香水香味温和轻柔,留香时间很长。 今天定要迷死这个老和尚入定的顾淮礼! “好的,我等会就到。” 徐宝儿回完信息之后,穿上一双黑丝绒高跟鞋,乘着电梯下楼了。 地下停车场隐秘入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钨钢黑化设计,车头上面摆放着漂亮的黑天使。 顾淮礼穿着黑色风衣,倚靠在车门上,仪态优雅,身姿欣长。清隽的容颜,漫不经心的看向前方。 “顾老师。” 徐宝儿走到顾淮礼身边,发现今天顾淮礼戴了金丝框眼镜。 他慵懒的目光扫过来,气质简直a爆了!禁欲系容颜,显得成熟稳重。 他笑容散漫不羁,看起来温柔又克制。 顾淮礼随手按了一下车钥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有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请。” 顾淮礼打开副驾驶的门,他从刚开始便一直站在这边,似乎早有准备。 “谢谢。” 徐宝儿坐上副驾驶,本来想系上安全带,后来想想了,又停下了手。 顾淮礼打开驾驶室的门,长腿一迈,坐进了车内。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显得有些狭窄。 顾淮礼随手拉过安全带,利落系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透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安全带?” 顾淮礼看向徐宝儿,善意提醒道。徐宝儿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笨手笨脚的到处乱摸,似乎没找到安全带的位置。 “我帮你?” 清冷的嗓音,礼貌的询问。 “好,谢谢。”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徐宝儿暗自窃喜,脸上泛着害羞的绯红。 顾淮礼侧过身,准备帮徐宝儿系安全带。 他的脸突然靠了过来,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眸深邃,温烫的呼吸,落在徐宝儿身前起伏的白玉。 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那冷静自持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带感。 徐宝儿不敢动,她感觉自己稍微一动,仿佛便能让顾淮礼轻易吻上那抹白。 鼻尖深陷于此。 随着“咔嚓”一声,顾淮礼帮徐宝儿系好了安全带。 他的目光从下向上看向徐宝儿,眼眸如沉溺的黑海,稍有不慎,便让人深陷于此。 “好了。” 顾淮礼很快坐正身子,目光静静地看向前方。 “谢谢。” 顾淮礼系安全带的动作很快,明明时间那么短,却让徐宝儿感觉暧昧丛生。 到底是他钓自己,还是自己钓他啊? 徐宝儿一时有些分不清。 顾淮礼单手打着方向盘,手指劲瘦修长,手腕上戴着顶奢黑色腕表,好看的一塌糊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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