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导见徐宝儿还有些迷茫,干脆拉来一个男剧务,给徐宝儿亲自示范了一番。 “首先,别捧脸。” “太亲密了,不符合人设。以男主的人设,会直接推开你的,你得双手搭在男主的肩膀上。” “缓缓的,低下头吻上男主的唇。” “亲的时候,小心翼翼抬眸,观察对方的反应。” 刘导突然提高了声音,开始讲重点了。 “注意,这个时候千万别停下来,吻得要更重些。” “拼命的吻,后面就是男主发挥了。” 被刘导抓住的男剧务,表情麻木,脸上写满“想死,但感觉该死的另有其人”,任由刘导在他身上做假动作。 “知道了,导演。” 徐宝儿看懂了,刘导不愧是专业拍偶像剧的大导,讲得生动形象。 连她这个演技小菜鸟,都能一看就懂。 “好的,补妆,马上继续。” 徐宝儿听完刘导指示,回头一看。 呃,自己还跨坐在顾淮礼身上,忘记下来了。 顾淮礼靠在沙发上,眉目舒展,慵懒随意的姿态,像极了听小学题的大学生。 “抱歉,顾老师。” 徐宝儿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能跨坐在别人身上,全程听完了导演讲戏,半天不下来。 “没关系。”顾淮礼抓住了徐宝儿的手腕,阻止她下去的动作。 “马上开拍了,这样节省时间。” “噢,好的。” 顾淮礼的手心微烫,恰到好处的力度,没有半点失礼。 “弄伤了你的脸,对不起。” 顾淮礼吐字极为清晰,台词功底深厚。标准的播音腔,懒散磁性,有种说不出的苏。 “没事,是我皮肤容易留下痕迹。” 徐宝儿抬脸,让化妆师给自己补口红。她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妥。迎上顾淮礼冷清的眸,下意识避开了。 “好,接着从吻那里拍,找好角度。” 刘导见化完妆了,立马指挥大家各就各位。 徐宝儿马上进入拍戏状态,双手搭在了顾淮礼的肩上,低下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过肩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落于身前,遮住了起伏的白。 徐宝儿学得很快,她小心翼翼地抬眸,吻得更加没有章法。刘导说要吻得重些,她就照着做。 左边吻三下,右边吻两下。 主打一个均衡。 徐宝儿之前沐浴过,身上留有清冷的玫瑰香。冷白的肤色,与黑色卷发形成极大反差。 暧昧的氛围,仅仅是亲吻,便引得周围人倒吸一口气。 俊男美女的吻戏,实在是太养眼了。 这样的偶像剧,才是真正造福大众,观众苦丑人久矣。 最近总有偶像剧在发疯,男女主必有一丑。当然王炸也不是没有,双丑轰炸观众眼球。 徐宝儿吻得卖力,顾淮礼神情始终寡淡,仿佛徐宝儿吻得不是他,他只是个旁观者。 以上位者的姿态,审视着腿上的女子,眼神不屑、冷静。 刘导暗自叫绝,徐宝儿这么一个大美人,主动献吻,顾影帝还能始终维持角色状态。 敬业! 吻得好累,徐宝儿有些喘。刘导教的,她都演完了,该轮到顾淮礼演了吧。 他怎么还不出手? 正当徐宝儿眼神迷离,吻到有些错乱,开始吻顾淮礼下颌的时候。 腰突然被手掌猛的扣住,往下狠狠一拉,徐宝儿实打实的坐在了顾淮礼腿上。 修长的指,穿过她的长发,往前一拉,徐宝儿的手顺势落在顾淮礼的手臂上。 凶狠的吻,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徐宝儿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突如其来狠戾的吻。 黑色的衬衫被抓皱,徐宝儿被吻得下意识张了口。顾淮礼也没有料到,没控制住,吻得极其深入。 两个人眼神都闪过一丝惊讶,但是为了一遍过,硬着头皮继续演了下去。 徐宝儿的吻,只是小儿科。什么才是真正欲而不显,顾淮礼给在场人都上了一课。 吻得差不多了,顾淮礼一把抱起徐宝儿,向床边走去。 徐宝儿搂着顾淮礼的脖子,身子紧贴着他,以免自己被走光。 按照原本的剧情,顾淮礼应该把徐宝儿扔下去。可他没有,顺着徐宝儿下落的姿势,跟着一同倾身下去。 顾淮礼遮挡的很好,完全避免了徐宝儿走光。 白色披肩随手扬于空中,掉落在地面上。顾淮礼低头靠着徐宝儿的肩膀,假意吻了几下。 “好,可以了。” 刘导话音刚落,顾淮礼立马翻身,给徐宝儿盖上被子。背身坐在床边,出戏极快。 徐宝儿有些懵,还没喘过气来,将身上的被子拉紧了些。 “你们先休息一下,其他人都出去。” 因为拍吻戏,所以没留下多少人。刘导这个人很注意分寸,拍完了这场戏,便把人都赶走了。 留下空间,给两位主演平复心情。 徐宝儿的经纪人吴姐,赶紧拿来一件外套给徐宝儿披上,顺便递上了水杯。 此刻徐宝儿头发有些乱,唇上的口红被吻得一干二净,眼神呆呆的喝着水。 吴姐觉得很可爱,徐宝儿本来长得就像只高级布偶猫。被亲懵之后,更加可爱了。 她不信顾影帝的心是石头做得,一点反应都没有。刚刚亲的那个狠劲,啧啧,不好说。 顾淮礼一直背身坐着,他的经纪人k哥,双手环着手臂,一脸无可奈何。 “顾老师,我先走了。” 徐宝儿休息的差不多了,主动和顾淮礼告别。她声音甜糯糯的,像夏日果汁。 “好。” 徐宝儿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向顾淮礼点头示意之后,便和吴姐一起离开了。 如今屋内只剩下k哥和顾淮礼,k哥和顾淮礼从小一起长大,顾淮礼那点心思,压根藏不住。 “你差点失控了。” k哥懒得看顾淮礼状态,闭眼也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背身坐着。 顾淮礼没有搭理k哥,眼神汹涌的墨色,还未消散。 “瞧瞧把人家姑娘亲的。” “啧啧。” “这部戏吻戏特别多,难怪你扔下国际大制作,也要接这部剧。” k哥说话酸溜溜的,他作为顾淮礼的经纪人,妥妥的事业粉。 “今年不接其他戏了。” 顾淮礼打蛇打七寸,k哥吓得脸都变形了。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咱今年还是得接部大制作,你的粉丝现在天天闹着,叫我滚蛋,别祸害你。” 顾淮礼长睫低垂,接过k哥递过来的湿纸巾,擦了擦唇边的口红。 他确实失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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