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兄弟现在线索断了,只能寄希望于江逾白。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到些有用的消息。 “见过。” 江逾白话音刚落,瞬间被徐家兄弟围成了一个圈,徐家兄弟眼神期盼地看向他。 “你在哪里见过宝儿?” “她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最近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徐家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将江逾白将徐宝儿的事情,一下子全部说出来。 “在这里见过。” “她很好。” “今天早上。” 江逾白逐一解答了徐家兄弟的话,他现在和徐家兄弟处于同一个境地,都在寻找徐宝儿。 但江逾白有私心,他想要比徐家兄弟更早的找到徐宝儿。徐宝儿只能是他的。 就算是亲哥哥,也不能和他争。 徐家兄弟没想到能在江逾白这里,获得有用信息,大喜过望。 原来他们差一点就找到妹妹了,真的好可惜。 “那宝儿现在去哪里了?”二公子急坏了,家里爹娘还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早上才见过她吗?”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徐开然一把拽起江逾白的衣领,恨不得进入对方脑子里,寻找所有与妹妹有关的记忆。 他嫌弃江逾白话少,语速慢,问个消息急死人。 江逾白眼神些许自嘲,对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就是不知道啊,因为徐宝儿抛弃了他。 在欺骗他的感情之后,彻彻底底的抛弃了他。 “她走了,没告诉我去处。” 江逾白眼神极冷,将抓住自己衣领的手,不由分说地拽了下来。 “宝儿是不是和你住在一起?” “走了”“早上见过”这些词串联在一起,二公子立马不淡定了,问出了他心中所想。 “是。” “嘭。” 话音刚落,二公子狠狠给了江逾白一拳,整个人猛的扑了上去。 “我要杀了你!” “无耻的江家人,你们究竟对我们宝儿做了什么!” 如此狭小的空间,孤男寡女,难免会发生意外。 他们家宝儿本来失忆了,被抓去做冲喜新娘就够苦的,还被迫怀上了孩子。 短命鬼一死,又落到了江逾白手中,实在是太惨了。 肯定江逾白这个人渣,对宝儿做出可怕的事情,她才会逃的。 他可怜的妹妹,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以后还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些都是未知数。 江家这些人渣,他要杀光他们,为妹妹报仇。 二公子出招狠厉,完全丢掉以往谦谦君子的仪态,杀红了眼。 江逾白擦了一下唇的血,不甘示弱的回击了。他们江家确实该死,这么对一个失忆的弱女子。 他也确实该死。 可是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得到徐宝儿,被千夫所指,他也不在乎。 徐家三兄弟和江逾白打成一团,没想到江逾白的武功居然深不可测,更没想到江逾白善用毒。 不一会儿,徐家三兄弟都倒下了。 “卑鄙,居然用毒。”二公子恨不得“呸”江逾白一脸,这个畜生。 “三打一,彼此彼此。” 徐开泰看出江逾白并不想要他们的命,也不知道江逾白对自家宝儿是否有情意。 若是有情意,怎么会对他们下手这么很,拳头可谓是拳拳到肉。若是没情意,可江逾白的眼神是在乎的。 每次当他们提到宝儿时,江逾白都会格外认真的听。 “你怎么会这些的?” 徐开泰很震惊,他知道江逾白学问好,没想到他武术造诣和用毒也不差。 “喜欢看书,看得很杂,所以什么都会些。” “只是以前没机会用。” 徐开然快气吐血了,这叫做什么都会些,明明都很精通好吧。 “你真的不知道宝儿在哪里吗?”徐开泰还是不死心,他们差点就能和妹妹相遇了。 “如果我知道,她此刻只能在这屋,哪里也去不了。” 听到江逾白的回答,二公子恨不得咬死他。 “你这个败类,是不是强迫宝儿了。” “你等着,我随时取你狗头。” 江逾白不屑的笑了声,都躺在地上了,还死鸭子嘴硬,真有意思。 “我等着。” 江逾白扔下解药,先给最冷静的徐开泰解了毒。然后迅速离开,他并不想和徐家人拼个你死我活。 如果成为杀兄仇人,徐宝儿不会原谅自己。 只见江逾白翻身上马,骑走了徐家兄弟的马。 这竹屋,他是不会回了,他知道徐宝儿是不会回来的。 所以只有爬得更高、更远的位置,江逾白才能尽快找到徐宝儿。 徐开泰立马拿起解药,给两个弟弟解了毒。 “我要杀了他。” 徐二公子突然哭了起来,要是爹娘知道宝儿遭了这么多罪,该有多心疼啊。 他们这些哥哥太窝囊了,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妹妹。害得妹妹要自己努力逃跑,她该有多无助。 徐开然和徐开泰也沉默无语,这一刻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江家,如果不落在江家手里,也会落在王家、李家、赵家手里…… 最该死的就是人贩子,如果没有人贩子,他们的宝儿,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罪了。 比起所谓的名节,他们更在乎妹妹的生死,更在乎妹妹是否受苦,更在乎妹妹心里是否有阴影。 就算妹妹救回来了,可是那些伤害难以消除。 徐家三兄弟更恨齐维那个渣碎,迟早要剁了他。 三人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沿路再继续打探妹妹的消息。 江逾白估计是真的不知道妹妹的消息,他的神情不像是作假。 “该死的江逾白,居然偷走了我的马。” “别让我再遇到他,这个狗东西。” 徐二公子气得整个人冒烟,讨厌的江逾白,别让他再看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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