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翠花的话,躺在床榻上的徐宝儿,将被子往自己头上一蒙。 “翠花,你先出去吧,本宫会没事的。” 瞧着自家王妃自欺欺人的模样,翠花一阵无语,晒干了沉默。 “王妃,你这叫什么来着……”翠花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形容此刻王妃的行为。 “掩耳盗铃。” “对,掩耳盗铃!” 翠花见自家王妃小胳膊小腿的模样,生怕她被王爷一掌给打死。 “行了,出去吧。”见翠花一直不肯走,蒙在被子里的徐宝儿又出声了。 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有旁人。要不然周瑾发现她真面目之后,不好拉下脸来原谅。 “再不走的话,小心王爷盛怒之下,把你卖到勾栏院。” 一听到勾栏院三个字,翠花拔腿就跑,心中暗念王妃你自求多福。 徐宝儿叹了口气,果然翠花娘说得没错,只要翠花不听话,勾栏院三个字,立马吓得她听话。 翠花没走多久,周瑾便来了,他的步伐稳健,来势汹汹。 周瑾一进来,便瞧见这样的场景。徐宝儿躲在被子下面,整个人像只蚕蛹。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去。 “徐宝儿。”周瑾的声音很冷,连端王妃这个尊称也不愿意叫。 很快这个女人,就不是自己的端王妃了。 被子里的女人没有应声,周瑾有些不耐烦。 “本王要休了你,你可有什么异议?” “没有,但有个小小请求。”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小小的,周瑾听得不太清楚。 哼,徐家女真的是贪得无厌,一路货色。 “你说。” “妾身想要城西那十间铺子,一千两黄金,十箱珠宝首饰,还有……” “够了,别得寸进尺。” 徐宝儿心中无语,果然对于不喜欢的女人,男人都是小气的。 刚刚徐宝儿说的这些,还不如当初周瑾送给自己的,一顶鎏金宝蓝点翠发冠值钱。 “就你说的这些,把休书给本王收下。” 周瑾不愿与徐宝儿多言,自己没取她项上人头,已经算是客气。 她竟然还敢这般不知廉耻,提出那么多要求。 躲在被子里的徐宝儿探出一只手,“王爷,把休书递给妾身就行,妾身身体不适,无颜见你。” 周瑾一愣,声音怎么有些熟悉,这手看起来也有些熟悉。 没有细想的周瑾,将手中的休书,递给了徐宝儿。 徐宝儿拿到休书之后,“嗖”的一声,手收回了被子里。 周瑾见目的已经达成,便转身离开了。 躲在被子里的徐宝儿,听了一会儿,感觉外面没什么动静了。 估计周瑾已经走了,想到这里徐宝儿掀开被子,爬起身来。她准备看看周瑾的休书,究竟写了些什么。 还没等徐宝儿细看,她的余光,便瞧见门后面红色的蟒袍。 四目相对,吓得徐宝儿,又缩回了被子里。 妈呀,为什么周瑾他没走! 死定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原本周瑾杀个回马枪,只是想看看徐宝儿究竟在做什么妖,她答应得太快,周瑾不太放心。 结果没想到被子一掀,露出的一张脸,居然是他的宝儿。 徐宝儿,宝儿。好啊,他的端王妃真的骗得他好苦。 几步上前,周瑾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被窝里躲着的女人,恨不得立刻把她揪出来。 “出来。” “不出,不出。”徐宝儿将自己团成了个团,生怕周瑾扯自己的被子。 “本王最后再说一遍,给本王出来。” 周瑾的声音沉的吓人,徐宝儿依旧不出来。 突然徐宝儿感觉有一只手,从被子里探了进来,她来不及闪躲,被抓了出来。 被子滑落,徐宝儿的手被周瑾抓住了,做贼心虚的,不敢瞧对方。 周瑾率先夺走徐宝儿手上的休书,迅速塞回了怀里。 这休书,她别想要。 “咦,我还没看啊。” 迎上周瑾冰冷的目光,徐宝儿闭嘴了。 “为什么骗本王?” “因为妾身心悦你。” “说谎。” “真的啊,妾身知道王爷讨厌我,所以只能换个身份接近王爷。” 徐宝儿抿了抿唇,红润的樱唇,尽显委屈。 “你是不是很得意,把本王耍的团团转。” “有那么一点点。”徐宝儿不知死活的说道。 周瑾捏住徐宝儿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盯了很久,却没说话。 徐宝儿咽了口口水,心砰砰砰的跳。 “算你狠。” 周瑾撂下一句话,欲要离开,徐宝儿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他。 这可不能让周瑾走了,他这个闷骚,若是这次让他走了,以后得老遭罪了。 “王爷,别走。” “妾身错了,错在不该假冒身份接近王爷,错在不该贪图王爷美色,错在不该心悦王爷。” 徐宝儿每一句话都在说自己错了,听起来却不心诚,仿佛句句都在说,妾身没有错。 “妾身是真的很喜欢王爷,曾经也想要告诉王爷真相,但是害怕告诉王爷真相之后,王爷便会厌弃妾身。” 徐宝儿说话就说话,抱紧周瑾腰的手却不老实,一直在作乱。 周瑾忍无可忍,抓住了她作妖的手。 徐宝儿就是仗着自己喜欢她,才这般肆无忌惮。 周瑾此刻脑子是从未有过的混乱,冲击太大,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哎呦,难受。” 徐宝儿松开了周瑾,倒在床榻之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看样子只能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了。 周瑾顾不得生气,立马转身看向徐宝儿。 “哪里不舒服?” 徐宝儿握住周瑾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绵绵软软,又委屈:“这里,这里难受。” “我去叫御医。” 周瑾急的都忘记了自称本王,却被徐宝儿拉住了手。 “傻子。” 徐宝儿眼神娇俏,不肯松开手。 周瑾这才明白徐宝儿是装病呢,他又无法真的生徐宝儿的气,于是一把将徐宝儿拽起,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是什么走向啊,不对啊。 徐宝儿瞪大了眼睛,这个榆木脑袋,居然没弄懂自己的意思。 她这是怀孕了啊。 “唔。” 周瑾一路吻下去,却被徐宝儿制止了。 不悦的抬头,周瑾眼神幽暗深邃。 “傻瓜,你要当爹了。” 周瑾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宝儿。她刚刚说什么,自己要当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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