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手穆最郁闷的一天。 就在刚才,应无一在他手上赢七千六百亿之后,又来了四次。 似曾相识的梭哈。 似曾相识的压二百倍。 似曾相识的点数排列…… 唯一不同的是,鬼手穆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么把戏!?” 他看着应无一问道。 近似于千万分之一概率,连续出现五次的概率是多少? 这要是没有问题,今天他鬼手穆敢把“米共”吃了! “什么话?鬼老头你这是什么话?” 应无一单手撑在桌上,样子没有慌张,甚至有些懒散。 “说本公子使诈?证据呢?” “你……” 一时间,鬼手穆被怼的有些怒火攻心。 他要是有证据,现在还能这样坐着? 早就巴掌扇应无一脸上了。 “好了鬼先生莫要动气,您先和庆娘退下吧。” 双方僵持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来者赫然是之前去报信的那位侍女。 “哼!” 走时,鬼手穆狠狠瞪了应无一一眼。 接着就连整个赌桌都端起,带走了。 看样子,不研究出来应无一到底是怎么作弊的,就不会善罢甘休! 应无只是一耸耸肩,也不在意。 “公子,我们大人在六楼等您!” 侍女走到了应无一面前,样子还算恭敬。 “唉!结果还是要上去了!” 应无一起身,瞟了庆娘一眼,语气似有所指。 庆娘:“……” 你高清!你了不起! 你为了上去拉着老娘垫背! 最终,庆娘也只能欲哭无泪的退了下去。 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之后的日子想来不会太感受了。 …… “公子,我们大人就在里面。” 六楼上,侍女清怡站在一道门前说着,又拦住了雪娘。 “抱歉,你不能进去!” “这怎么行?本公子的护卫才是债主!” “你们来运阁可是欠了她足足六百零八万京极品灵石!” “是不想还了吗?” 清怡:“???” 雪娘:(* ̄▽ ̄*) “让他们都进来吧!” 这时,里面的一道声音传出,清怡也只得点头。 “嚯?有趣!” 刚进入里面,入眼便是一位年轻女子。 姿色秀美,气质优雅。 白裙的衬托下,好似一尊儒气文君。 举止间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顶尖氏族的教养。 境界在圣人后期(圣道六阶),七八重左右的样子。 但让应无一感到有趣的是,将才他用《衍五十》推算。 竟然发现眼前女子的血脉,居然和白羽(天命之子)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两人的气息还十分亲近。 也就意味着,白羽其实是荒古白氏的人! 而眼前的年轻女子,还是白羽的表姐! “这就是天命之子吗……” 当初在十地之万劫大陆,解决“天谋子”的时候。 应无一就将白羽吸收到了自己的掌中界里,没在过多理会(实际上是怕以后在解开“天欲古树”内部封印空间的时候还有用)。 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了用场。 该说不说,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远不是普通“气运之子”可比的。 “小女花月婵!也是来运阁的主人!”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花月婵先示意应无一坐在她对面,接着就开口问道。 “云无心。” 应无一坐在,简单的回应道。 对方明显没有用真名,甚至连容貌都是假的。 不过应无一又何尝不是呢? 花月婵亲自给应无一泡了一壶【道茶】。 然后笑道: “听鬼先生说,云公子在方才的赌局中,似乎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应无一并未接过道茶。 “你们来运阁要是玩不起可以明说,云某不差这点灵石,不介意的。” “但请花小姐不必辱我清白。” 花月婵:“……” 这点灵石!? 你管那叫这点灵石!? 花月婵嘴角微微抽搐。 不说来运阁。 应无一口中的“这点儿灵石”,就算是让她将白氏拉上,赔得倾家荡产都还不完。 不过花月婵现在并不敢搭腔。 因为一边雪娘如潮水般的杀意,已经将她锁定! 似乎只要应无一轻轻点头,她下一刻真会交代在这里。 辱公子者,死! 突然爆发的求生欲,让花月婵赶忙开口说道: “云公子误会了,小女只是听那鬼手穆说的而已,并不知道其中真假。” “不过小女自然是信云公子所言。” 房间中,雪娘的杀意已经逐渐凝实。 来运阁的隐卫并没出现。 花月婵浑身都在颤抖。 “是吗?小人难防,花小姐还是不要轻信了某些谗言才好!” 直到应无一开口,一切才突然消失。 房间内,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什么过一样。 花月婵这才回过神来。 此时的她手脚冰凉,冷汗直冒。 喝了一口茶水,才稍微缓和过来。 “多谢云公子提醒!” “花小姐客气了。” “不!这次还是要多谢云公子!此事小女定会处理好,给云公子一个交代!” 花月婵表面正色,像是迷途知返。 内心则是一阵狡痛:“抱歉了鬼老,这次只能牺牲你了!” 花月婵并不知道平时保护她的隐卫为什么没有出现。 但她明白,她和应无一的第一次交锋,以自己完败为结束。 “不过云公子在此地名誉受损,我来运阁也有责任。” “听闻几后,天赐宝斋将会举行一个拍卖会,不知云公子可否感兴趣?” 花月婵一语,直接将鬼手穆与来运阁的关系淡化。 同时也向应无一表明了自己“壮士断腕”狠厉与决心。 应无一也顺台阶而下。 “天赐宝斋的名气,可是响彻了混乱星海附近这片区域!” “云某自然是有些期待的!” 应无一说完,亲自接过来花月婵给来的入场券。 两人和好,此事便算揭过。 “见云公子也是直快之辈,那小女也就开门见山了!” “欠您的六百零八万京极品灵石,就算小女将整个来运阁赔上,也偿还不清!” “不如这样,小女将清御界内的一半来运阁赠予云公子名下!” “外加……” 说着,花月婵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红晕。 然后缓缓的掀起自己的白裙,露出了自己的玉肩。 看上去神情妖娆而妩媚。 “外加小女愿意陪云公子一晚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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