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圆月的威势,以及所包含的浓郁的月之力,饶是应叔天也感到一丝惊讶与无力,随即更多的是兴奋。 没错! 这样的绝世天赋,一定能在这里走得更高!更远!这也是应叔天想看到的。 既然都已经试探完毕,那便不再保留实力。 应叔天催动自己的乾阳仙王体,胸口阳气汇聚,手中神锏生起阵阵白色气流,与神锏本身颜色极不协调,显得十分怪异。 “极流震阳仙法·退月式!” 挥动神锏斜劈而下,日之力与阳之力完美融合,拉出煞白神光,与应无一的揽月大神通撞上。 日月、阴阳互补互克。 应无一的至尊法揽月大神通,也已经被他推演到可敌顶尖帝法的程度了。 但拼法术还是应叔天更胜一筹,千丈的圆月几息间就起了裂痕。 “啊——喝!” 应叔天再次发力,圆月布满裂纹,顷刻破碎开来。 却看见一柄长枪,显出雷凤凰、火神龙异象(互文),霸王枪意附着其上肆虐,穿过圆月残骸,朝应叔天射去。 应叔天掐转法诀扔出神锏挡住,接着便发现自己失去了应无一的踪迹,顿时大感棘手。 接着感应到自己身后空间微小的波动,但应叔天没有妄动,暗自运转神通。 果不其然,应无一从身后出现。 刚刚踏足落地,一股黑煞之气混着各种剧毒之物突然出现,直朝他扑去,将他团团困住,应叔天则是趁机闪身退走。 如果说应叔天在第四层,那应无一这波就在第五层! 只见七阶的无妄躯再配合上无垢玄黄仙体,瞬间便破开了应叔天的伎俩。 应叔天顿时欲哭无泪,只感觉四周空间都被压制一般。 “战神怒!!!” 这招是应无一自创招式,但只说那二阶的镇狱躯就有四百万公斤的重量。 虽然不能全部打出,但无量道胎飞速运转,各种加持繁而不杂,使得应无一拳头似附黑胶,如同武装色霸气一般。 应叔天来不及收回神锏,并且还得分心操控它挡住苍霆云枪。 诸多防御底牌还没来得及全部使出,就被应无一的‘战神怒’狠狠的砸在了身上。 天地可鉴! 这一拳有六百万公斤的力量,像是一个归一极境的修士扛得住的吗!? 刹那间,应叔天的身躯已经从右手开始破碎... 情急之下,只看见他的一个头颅得幸逃出。 但应无一仍不收手,跳转位置到虚空上,一把持住云枪,左右日月山河虚影颠倒显现,混沌重瞳开眼,将神锏锁定,手中各种枪意混杂配合想要将其击碎。 铮——!!! 只见神锏飞出,虽然没有破碎,但应叔天看到了其上面的一道裂口,又望到了应无一收枪后微微撇嘴,导致他自己的嘴角也不由抽搐。 大意了... 这晚辈修行岁月不大,心却好生肮脏!!! ⊙﹏⊙ “嗟乎!” “本尊已输矣!小辈,汝今年几何?” 终究是大佬,输在自家新起之秀的手里,也还是放得下脸面,发自内心的高兴。 应无一也是松了口气,落地弓腰答道:“谢天乾仙祖指点,无一至出世九载。” “大善哉!” 应叔天震惊了,如果应无一境界再高一点,那自己就 还有办法破开那空间压制,躲开与其周旋。 可如今得知人家只有九岁,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谁使汝来挠无敌也?” “若子复修数岁,甚可登顶!” “苟汝唯如此之力,虽破我,然天门差远兮!” “汝甚急矣!” 面对应叔天的不解,应无一没有回话,接着微微一笑,红绳自动滑落,悬在散开的乌发周围。 接着饶是见过无数风浪的应叔天,对于眼前的的一幕,也直接失神愣住,就连道心也险些不稳,接近崩溃。 只看见应无一双脚离地缓缓升起,周身空间不断波动,无数道则显现,神圣璀璨,宛如大道之灵显现! “此乃...三千道则!!!” Σ(°Д°;) ‘道则’不再同于‘意’,但也是‘意’的升华,能够直接显化,成圣的契机之一便是需要领悟一种道则。但就这一步,懂得都懂——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抚膺长叹! 三千,泛言数目之多,或者不确切数,也可代指所有。 应无一距离领悟的道则虽然多,也不至于囊括所有。 但在低境界领悟这么多道则至少需要两个条件:自身体质过硬扛得住众多道则;对道的理解足够透彻,能够熟练掌握。但凡一方面不行,另一方面就需要加倍优秀才行。 并且仙祖一看便知有没有,应无一的道则一眼便被应叔天察觉出异样。 他的道不是通过天地生灵,世间万物悟出,而是通过他自己! 简单来说,应叔天看出了应无一的野心! 此子将来不仅想要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而且还是将三千大道融于一身的道! 这种事并不是说前无古人,无数纪元累计下来,进行这种尝试的生灵,一只手竟也数不完。 可若问应叔天他们都甚名甚姓?还真道不出来一个... 但应叔天并没有劝阻,若真有问题,上面自有大佬提醒,还轮不到自己,他已经不想再面对这个会放水的‘小怪物’了。 一番言语后,应无一告辞离去。 应叔天喃喃道:“无上竟不可探其气...曾一女娃独闯无敌!尔来两千岁,又有此子,大世将起!” “无与此子生于一世,吾之幸也!”一边说着,仅剩悬在虚空的头颅,连带着地上的神锏一同散去。 古星环绕,星河运转,四十个时辰过去。 应无一一路横推,前半段大部分虚影都有意意识,而后面只有一小部分才有,期间有两层无人镇守直接通过。 最后之前的十五层都已经全是成了没有意识的虚影。 此时九百九十九层。 曾经那个俊俏的少年,现头发散乱,身躯接近破碎,白袍染血如摹上了朵朵彼岸,颜貌苍白似玉有多了一种病公子的异样美感,正沐浴在神池中修养。 想着出生以来,自己还是头一次搞得如此狼狈。 九百八十层后,供自己修养的地方也变成了这神池,能放在这里,玄妙功效自不用多言,但出了这神池,就意味着最后的鏖战也就将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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