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祖儿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古楼机关依然在原来的位置。 通过盘龙柱上的模块组合,很快第一层的机关就全部解除了。 之后两人又上了第二层第三层,直到解完第五层的机关俩人才出去。 再往上的两层就不需要其他人上去了,他们姑侄俩用不着解除机关也能去。 人心这个东西不能赌,六层是藏宝阁,七层是族长传承所在。 这两层的诱惑实在太大,就算现在这几个人不动心,难保以后会有什么变故。 所以干脆不让他们接触最好。 张起灵有些不理解,别人也就罢了,难不成张瑞松和瞎子吴邪也不能信吗? 祖儿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不信,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有的时候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不知道也就不会有人去打他们的主意,更不会为了挖出秘密让他们受到伤害。 就比如说吴邪。 如果有人知道他上过六楼和七楼,对方想要知道这里面的情形,那很可能会拿吴邪的家人胁迫他。 那你让小天真怎么办呢? 泄露秘密他会觉得对不起你,不泄露秘密就要眼睁睁看着家人被他连累而死。 这种情况无论怎么选都是一辈子痛苦。 人的想法和立场会通过时间和一些事情而发生改变。 张海客和张忠守,甚至是黑瞎子和我爹,他们的立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小麒麟不喜欢杀人的对不对? 但如果有人把刀架在姑姑的脖子上逼你杀人,那你杀不杀? 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事情,海客和阿守忠于张家,但他们更想重现张家辉煌。 我爹执着于我老妈,瞎子把我看的比其它人重,但这份心能保持多少年谁也不知道。 所以有些麻烦能避免就要避免。少知道些东西有好处的。” 张起灵无奈的摸摸祖儿的脑袋,他觉得小姑活得有点太通透了,这样不好,感觉有些太过无情。 如果瞎子知道小姑不是百分之百信任他,应该会很难过的。 祖儿捏捏张起灵的脸,这大侄子居然敢用颜文字吐槽她, “小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我跟你能一样吗? 你可以全心全意的去爱,失恋也好,被骗财骗色也罢,反正有我给你兜底。biqubao.com 可是小姑姑不行,我身后有你,有我爹,有小官,还有小花哥哥和齐齐。 几十年的恩爱夫妻都可能会被第三者插足,只要俩人没死,谁也保证不了能不能相爱一辈子。 没了爱情我还有亲情,所以我不可能毫无保留把我的一切寄托在瞎子的爱情上。 小姑姑的情况特殊,如果瞎子不爱我了,那可是很危险的事!” 张起灵皱眉,他觉得小姑姑想的太多了,黑瞎子不是那种人。 他认识那黑货几十年了,虽然看着不正经偶尔口花花,但他对感情很认真。 而且就算他不爱小姑姑了俩人也可以好聚好散,他不认为瞎子会害他们。 祖儿很高兴张起灵对瞎子的评价,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他对感情很认真,所以万一爱上别人才会很可怕。 他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的了解不比你们谁少。 小姑姑心毒,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而抢我东西的人也绝没有活命的可能。 即便我说好聚好散瞎子也不会信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小麒麟,我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张起灵感觉头有些痒,要长脑子了。 他完全不理解小姑的这些观点是怎么来的,看他俩平时腻腻歪歪都是粉红泡泡,如果这都不可靠,那他简直都不敢相信爱情了。 祖儿好笑的揉揉他脑袋,“别想那么多了,以你的认知是想不明白的。 人是社会性动物,身上牵扯了太多的东西。 爱情永远不是生活的全部,哪怕很爱很爱也只能是八分,还要留一分理智和一分退路。 不过小麒麟你不用学我,你只要开开心心就好。” 张起灵好像明白了一些,是他们这些人太弱了,没办法给小姑依靠,所以她才会如此谨慎。 现在的社会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他跟张瑞松这种只有一身好功夫的人并不好混。 权势,地位,人脉,热武器,监控,他们根本搞不定这些东西。 甚至当初他跟瞎子一起去的果敢,他都因为不喜欢而未曾去接触小姑的下属。 而瞎子,早已经掌控了果敢的军队。 试想一下,如果瞎子真的爱上了别人,他又知道小姑的性格。 那他真的不会为了爱人和自己的安全而造反吗? 细思极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祖儿无奈的敲敲他的脑袋,“怎么还走神了? 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去较劲,事倍功半瞎耽误工夫。 尤其是我跟瞎子的事,我俩都是心照不宣,从开始在一起就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 张起灵一想也是,他对生意和军队一窍不通,也没办法接手小姑的产业替她分担。 要不以后培养下小官和齐齐,如果他俩能全盘接手小姑的势力,小姑也能轻松些吧。 姑侄俩上去了不过半个小时,但底下的几个人可都是度日如年。 黑瞎子一直转圈圈,张瑞松也懒得理他,紧张的盯着楼里的动静,恐怕有什么机关启动的声音。 其他人也有些紧张,毕竟这张家古楼是出了名的凶险。 光是那些外围的机关就能劝退全国99%的盗墓贼,这楼里的只会加一个“更”字。 直到祖儿和张起灵出来众人才长舒了口气,黑瞎子赶紧过去上下摸索,恐怕他老婆有个磕碰。 张起灵赶忙转移视线,不知道为啥,莫名的对黑瞎子有些心虚。 可能是觉得小姑太顾念他们这群娘家人对瞎子有些不公平吧。 张瑞松没进过张家古楼,好奇的跟族长打听。 可惜张起灵不爱说话,颜文字他又看不懂,所以只能问了个寂寞。 祖儿觉得他爹纯粹是没话找话,指望她大侄子跟导游似的给大家做介绍那不是痴心妄想么。 祖儿安抚完瞎子,告诉大家机关解除到第五层了,现在就可以上去。 第七层是族长接受传承治疗失魂症的地方,不是其他人可以去的。 而第6层是毒气,算是第7层的防御机制,也没有上去的必要。 祖儿是张起灵的御用嘴替,她说的话就相当于张家族长的意思,张海客自然没什么意见。 跟着俩人先到了第一层的祭祀大殿,几人看着大殿四处的浮雕不由咋舌。 他们都是正经科班出身,能够看出这些不是普通的浮雕,都是连着机关的。 如果不是提前解除了,这么多机关可够他们喝一壶的。 第二层看起来比第一层狭小一些,墙壁4周上千个孔洞。 祖儿介绍说这后面连着强酸,如果误触机关很快就会把人融化掉。 真不错,他们张家人果然够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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