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肩膀的身手跟张日山差不多,他连张起灵都打不过,对上祖儿也是白给。 真像张瑞松说的,若是他长了张俊脸,祖儿下手时起码还会避开一些。 就如今他这副样子,祖儿打哪里都不至于下不去手。 蹲在楼下画圈圈的张瑞松听到响声,立刻急切的站了起来。 “族长,要不要去看看?丫头不会吃亏吧!” 张起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人连他都打不过。 小姑空间里手枪电棍狼牙棒一应俱全,实在不行还能放电呢,咋可能收拾不了一只半残的癞蛤蟆。 张瑞松见族长瞪他扁扁嘴,大的这个真不可爱,还是小官宝宝最乖了。 塌肩膀被祖儿暴揍十几分钟,最后终于爬不起来了。 祖儿也是缺德,拿出手机对着他噼里啪啦的拍了不少照片。 还给黑瞎子和小花各发了一张,问他们能不能猜出这是什么东西。 俩人一边看孩子也在关注着手机消息,看到祖儿发问立刻秒回。 他俩知道祖儿要去抓人,但并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 看到照片思索半天,硬是没往要抓的人那方面想,还以为是抓俘虏找到的战利品。 黑瞎子给的答案是太岁,就是学名肉灵芝的那个。 祖儿看了一下,还别说。 这货蜷缩在一起露出些红肿的烂肉,还真有点像太岁的样子。 花爷则比较敏锐,警告祖儿不要给他带乱七八糟的土特产伴手礼。 括弧,尤其是活的非人类生物。 祖儿看完他俩的回复也是一阵无语,居然没人能猜出这是个人? 好吧,她原谅她爹了,说这货是人确实挺勉强的。 塌肩膀缓了一会儿悠悠道,“你很厉害,我打不过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祖儿围着他转了一圈,“合着我跟你说了半天废话你是一个字都没信我呀。” 那人冷哼一声,但态度很明显。 他开始的恭顺只是为套话装出来的,他不相信祖儿是张家人。 或者说,就算其它人是张家人,也是被谁收买了的叛徒。 他们想套古楼的秘密,想挖他的祖坟,绝无可能。 祖儿知道张家人有多固执,只要是认准的事儿十头牛也拉不回。 其实她最开始是想杀掉塌肩膀的,这货实在太危险了,原著中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杀掉他是最省事最安全的方式。 可越是了解他的事,祖儿就越下不了手。 塌肩膀确实狠辣,但他从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在深山老林与野兽为伍几十年守着张家的祖坟。 祖儿的良知让她没法忽视这一切。 她也知道,这些年一直有人过来巴乃这边探索,凡是偷偷到羊角湖那里的都是被这塌肩膀给弄死了。 祖儿的人只是潜伏着,武力值都很一般。 可以说,如果没有塌肩膀,张家古楼现在还指不定怎么样了。 既然不能杀,那么就得让他相信自己,而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治好他的一身伤。 当初二爷过世的时候她就曾跟系统换过一只细胞重组药剂。 可惜二爷细胞分裂次数达到了上限,所以那东西没用上。 反正哪怕欠了积分,真到了生死存亡统哥也会给她赊账,所以祖儿难得大方的把这支药剂拿了出来。 小丫头打人的时候可没留手,反正药剂能治,多伤点少伤点问题不大。 若是留手,万一阴沟里翻船那就太亏了。 塌肩膀看祖儿蹲在他面前冷冷一笑,“等不及要杀我了? 动手吧,给爷个痛快的。” 祖儿也没废话,捏住他下巴将药剂灌进了他的嘴里。 依着她的脾气应该给这人一个大逼兜,敢跟她称爷,除了她家瞎子都是找抽。 可惜这货实在没有方便下手的地方了,打一团烂肉也怪恶心的。 那人也没挣扎就将药剂吞了进去。 在他看来这可能是什么折磨人的毒药,他连强碱都熬过去了,还有什么能让他屈服。 可是片刻后,他浑身就像火烧起来一样,又体会了当初被强碱灼伤时的痛苦。 祖儿没想到服药后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随手从空间拿了个小鸡玩偶就塞进了那人嘴里。 “我给你吃的是一种神药,你的伤很快就能好,你若不信坚持几分钟就能看到结果。 我若真想杀你没必要这么费事,张家子嗣不许做孬种,你给我撑下去听到没!” 那人咬着嘴里的东西在地上翻滚,身上开始大面积迸裂出血,很快就涂了满地。 祖儿静静的靠在角落里看着他,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人终于停止了翻滚。 而此时,他比刚才更不像人了。 祖儿赶紧呼叫系统,“统哥统哥,这药有没有售后三包? 是买到假货了还是过期了,这啥情况?” 系统呸了一声,“你才卖假药呢?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别说放上两年,两百年都没有过期一说。” 祖儿不服气,“那你看我家这小张,他比刚才还不像人。” 系统鄙视道,“你有没有一点常识? 细胞重组就是加快细胞的分裂速度,脱皮知道吗? 他现在身上最少脱出了七八层皮,都被那些瘀肿里的积液和血糊在了一起了。 还有他身上这些碎布,最少十年老包浆,能像人就怪了。 你把他皮往下撕一撕。 吃过煮玉米么,剥皮懂不懂? 剥开皮才能看见里边的肉。” 祖儿赶紧跟系统道谢请这位大爷闭麦,从自己空间掏了副手套,蹲到了塌肩膀的面前。 这家伙倒是没晕,但应该是脱力了,眼睛能上下转着,却没有力气动一下。 祖儿推了推他,“还好吗?” 那人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现在确实是不疼了,但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祖儿抬起他一只胳膊,从指尖往下开始撕皮。 这感觉真的很操蛋,就跟给血尸搓澡给禁婆梳头那么崩溃。 但很快她就看到了令人惊奇的场景,就好像从一个丑陋的蚌壳里开出珍珠一样。 混合着血浆的烂皮被撕掉后,真的露出了白皙水嫩的皮肤。 祖儿撕完一条手臂把那胳膊举给塌肩膀看,“怎么样,新皮肤不错吧?” 塌肩膀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样,居然是白嫩的皮肤。 他受伤后,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这样的皮肤。 祖儿把他的手放下,趴到窗口对下面喊了一声,“你们谁喜欢剥人皮过来帮个忙。” 小张们和张起灵他们都是面面相觑,剥人皮? 就算刑讯逼供也不用这么狠吧! 张瑞松更是蹲在地上把自己往张起灵身后藏了藏。 他闺女不至于剥自家人的皮,这话肯定不是字面意思。 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搭茬儿,肯定没好事儿。 祖儿看谁也不理她,拿下巴点了一下张日山。 “你上来。” 张日山顿时一哆嗦。 他比那群小张更了解这小姑奶奶有多恐怖。 几岁大的时候都敢把汪家人做成人彘,这会儿剥张人皮真不叫事儿。 可小姑叫了他也不敢不去,只能一步三挪的往楼上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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