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别的不敢说,行动力都蛮强的,大长老见祖儿同意他的方案后就叫门卫去请人。 有实力竞争族长之位的几个都在祖宅,只要搞定他们,分家和在外的那些族人不足为虑。 人来得很快,让祖儿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两个熟人。 在雪山上看张隆昌和张兴路关系挺不错的样子,没想到他俩竟然是分属两派的首领,还真是出乎意料。 这倒也不是说这俩人装模作样虚与委蛇,他俩确实是竞争对手,但也确实是朋友。 张家人慕强,而武者之间往往是惺惺相惜。 他俩就有点像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那样,是朋友也是对手,公平决斗,谁杀了谁都无怨无悔。 可能这就是武痴男人之间特有的浪漫吧,反正祖儿是不理解。 虽然这10年张隆昌不在族内,但麒麟使地位尊崇受人敬仰。 他那一脉的族人自然最看好他,哪怕他不在,首领也是他的。 而张兴路则是凭借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地位。 他那一系的叔伯长辈不看好他桀骜不驯,但堂兄弟子侄辈都挺服他。 剩下的三个祖儿不认识,大长老还给做了介绍。 张弗晓,嘉庆年四长老重孙,跟瑞字同辈。 张瑞桉,先五长老张贺敬侄孙。 张锦州,前族长堂弟,比瑞,弗两字高一辈。 祖儿听着介绍不由得抽抽嘴角,一个她爷爷辈的,两个跟他爹同辈的,还有两个跟他同辈的。 祖孙3代竞争一个位置还打得不可开交,也就张家能有这奇葩事儿了。 关于祖儿的身份来历那三个也都得了消息。 不同于张兴路和张隆昌的亲眼得见,他们也就信了四成。 甚至张弗晓还怀疑给自己报信的族人投靠了别家。 大长老也真豁出去了,族里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他也怕忽然出个什么事爆雷。 既然目光都盯着张祖儿这个变数,那他索性就把事情摊开。 这老家伙也是损,连二长老和四长老也都叫出来了。 看着这两位头发直竖的样子张锦州好悬没笑出来。 当初他堂哥性子软本不适合族长之位,就这几个老家伙为了好拿捏故意选了堂哥。 结果堂哥上任后,他们又处处使绊子争权夺利。 他们这一系族人不光没得到优待,反而为了堂哥不被人诟病搭进去了不少。 如今看两个老家伙被整成这逼样,心里别提多爽了。 张兴路弑杀但人家脑子并不傻,一看就知道这俩肯定是被祖儿姑娘修理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干得漂亮! 大长老看着这几人戏谑的目光也很无语,看来他们几个老家伙真没什么威信了,这几位连装都懒得再装一下。 幸灾乐祸要这么明显吗? 二长老和四长老满脸怒容,瞪着祖儿眼神里都是刀子。 其余几位长老脸上也很精彩,郁闷无奈烦躁,反正就是没有个笑模样。 看着就跟谁欠了他们八百两银子似的! 祖儿丝毫不受他们影响,你越不爽姑奶奶越爽。 看不惯我你扣眼珠子去,反正我就不改! 哪怕在几个陌生人注视下,她也游刃有余一脸轻松,丝毫没有被人围观的尴尬。 挥手一张茶几,又摆出几壶好茶来了个顶级名茶大杂烩。 四长老气的直捂胸口,大着舌头跟众人告辞。 让他看着好茶被糟蹋跟挖他的心一样难受,他惹不起躲得起,再看下去要心梗了。 那几个还多少收敛些,张兴路跟张锦州这俩刺头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没瞎的都能看出他俩心情不错。 祖儿心情更好,翘个二郎腿翻出包瓜子,还欠欠的给了张隆昌一把。 这位前任麒麟使尴尬的捧着手里的瓜子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不光要被其他人探究的目光打量,还要忍受他好兄弟张兴路的眼刀,别提多别扭了。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你们几位是目前张家最有本事的。 明人不说暗话,族长陨落多年,你们私底下明争暗斗闹得也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们几个老家伙年事已高有心无力,有些事也该交代一下了。 当初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做错了,怕族人心念动摇才隐瞒了圣婴死亡的事情。 其实现在想想,这何尝不是先祖在示警呢? 王朝更迭,天地气运转变,圣婴的死亡,明显是预示着张家要经历前所未有的困境。 但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先祖也未曾放弃咱们! 如今有张祖儿姑娘从中终极回归家族,又何尝不是咱们的一场机缘? 长老院的意思是,奉张祖儿为族中圣女,在未选出族长前代理张家事务。 由长老院和几位分支统领作为辅助,通力合作,让咱们团结一心共度难关。” “好,说的太好了!” 祖儿立刻站起来啪啪鼓掌,“看到没有,这才是合格的上位者,看这大道理讲的,就跟真的一样! 脸不红,心不跳,慷慨激昂正义凛然,你们愣着干嘛,大长老编这么一段容易吗? 鼓掌啊!” 祖儿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把大长老弄得面皮紫胀,他没想到张祖儿竟然会拆台。 张锦州和张兴路却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剩下那三个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先不说圣女不圣女的,这丫头可是个神人啊! 大长老道貌岸然打官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讽刺他呢。 不错,挺解气的! 鉴于张祖儿能拿闪电劈人,大长老只能强压怒火,“老夫一心为了张家,反正她的来历你们也都知道,老夫也不多费唇舌了! 行与不行你们自己商量!” 大长老今天是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一甩袖子坐那里闭眼不言,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在等着张祖儿表态,毕竟这事儿关乎到她以后在张家的身份。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初回族里的女娃娃到底想要做什么。 祖儿灿烂一笑,挥手将沙发茶几全都收了起来,又凭空拿了张垫子席地而坐。 这一手倒是让张弗晓他们都怔愣了一瞬,确实有两把刷子,难怪老东西想捧出个圣女挽回族人的效忠。 祖儿也没理会那些人或探究或疑惑的眼神,就坐在地上玩起了积木。 只不过她搭的不是木头,而是一块块的金砖。 一块,两块,十块,百块…… 金砖做墙,越垒越高,越垒越厚,一直到黄金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十万两。 祖儿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匀速的在往外掏金砖,仿佛她的金砖无穷无尽一样! 众人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疑惑不屑到惊奇紧张。 张家人都不缺钱,几块金砖也不会放在眼里,但这么一大垛金砖,哪怕是大长老也不由得侧目。 谁也搞不懂张祖儿这是在干什么,单纯的只为展示财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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