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黑背老六的担忧祖儿只是微微一笑,“六爷放心,我多带几个有经验的帮手就是! 我又不是那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家闺秀,家里也做过抗药训练,一般的江湖手段对付不了我!” 六爷看她坚持也没再劝,而是把自己的玄铁大刀递了过去, “我这俩月都用不了刀,老伙计跟在我身边委屈了! 既然你去西北就把它带上,白头蝰认识,也能少为难你些!” 祖儿也没矫情,接过来就耍了几下,还没小黑金一半沉,但在刀里也算不错了。 祖儿收起刀调皮一笑,“谢了六爷,我会好好保养你老婆的!” 吴老狗立刻笑喷,“对对对,祖儿姑娘说的太对了! 可不就是老婆,一天八百遍的摸,别人碰一下都不行,晚上还搂着睡觉,哈哈哈!” 黑背老六冷哼一声,“你懂个屁! 老婆可能背叛你,但刀不会!” 祖儿一脸八卦的凑过去,“有故事哦,展开说说?” 吴老狗也欠欠的搭茬,“对呀对呀,我也想听!” 六爷冷哼一声,“刀不借了,我去宰两条狗下酒!” 祖儿和狗五爷赶紧讨饶,一个说让伙计去买肉,一个说一会儿让人送好酒! 这莽汉不识逗,跟他开玩笑真不好玩! 祖儿背着六爷的刀去了红家,跟二月红说了去西北求医的事,倒不是别的,她想借陈皮! 别看祖儿跟六爷说的轻松,但民国时期的江湖她还真没多少了解! 这趟去西北路途遥远,身边不带人肯定不行,张启山身边的小穷奇她可以带两个,但真有拼刀子的事儿她还是舍不得用。 丫头中毒都是陈皮惹的祸,那这趟西北之行自然不能只让自己受累,挡刀拼命地活儿也得有人干不是! 二月红听祖儿说要找陈皮赶紧让人把他叫了回来。 祖儿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六爷在西北做刀客时认识了一位神医,医毒双修本事了得,如今住在陇西双柳城! 那边不太平嫂子又身体弱,我打算去把人请来! 启山跟二爷都不能长时间离开,我想让陈皮跟我跑一趟!” 二月红一听就直皱眉,“西北那边民风彪悍,能人异士又多有怪癖,你一个姑娘家跑上几千里我们如何放心! 还是我去最合适!” 祖儿却摇了摇头,“这一来一回要一个多月,先不说红家堂口! 你出门在外嫂子怎么能放心? 回头多思多想夜不能寐,反倒耽误病情! 六爷把他的玄铁刀借给我了,那位白神医跟他有交情,应该不会为难我! 副官走不开,启山的亲兵功夫不够,我需要个身手好的给我打下手。” 祖儿说完又看向陈皮,“要不要去你自己拿主意,但丑话说在前头,真去了西北必须一切都听我的! 你的固执和莽撞真的很坏事,收起你的脾气,不是谁都吃威胁那一套的!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充大爷的时间多得很,但你师娘的命却没多少机会!” 陈皮自从知道祖儿是救他师娘就对她没敌意了,虽然还是讨厌,但事关师娘的性命,他也不会跟祖儿别苗头。 师娘中毒都是他害得,只要能治好师娘,他给人装孙子也没啥大不了的! 红二爷依然不放心,陈皮太过顽劣年纪又轻,恐怕也帮不了祖儿太多忙,还是有个稳重些的老江湖跟着比较好! 最后俩人商量了一下,让红家戏班一个叫赵平的武师跟陈皮一起陪祖儿去陇西。 这边是商量妥了,张启山那边还没报备,祖儿定了两天后出发便回了佛爷府。 张启山看祖儿拿着六爷的刀就是眼皮一跳,他直觉告诉他,小姑奶奶又要找事儿。 果不其然,张大佛爷听她说要去陇西就直捂胸口。 现在是战乱年月,军阀割据土匪横行,祖儿这么一个年轻大姑娘到处跑实在太危险了。 要是在长沙这一亩三分地他还能保着她,出了长沙谁还认识他张启山,他就是想管也有心无力。 祖儿也知道张启山是为她好,但她必须要跑这一趟。 能够逆天改命的必须是变数,而这里能称为变数的只能是她了。 如果她不动,那么命运就会按着原定轨迹前进,丫头依然会死,二月红情困半生!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那她总要尽最大的努力去试试! 张启山知道这小姑性格强硬,如果他非不同意这货恐怕会偷跑,那反倒会更危险。 见劝不住便说让她等两天,他挑两个妥帖的人跟着一起去。 张启山办事确实靠谱,不仅挑了两个最机灵身手最好的小穷奇给祖儿,还特意托解九爷给西北商会那边的朋友打了电话! 如果一切顺利更好,万一有什么马高凳短为难招窄的事也好有个照应! 两天后的长沙火车站,祖儿一行人告别了红家夫妻和张启山,踏上去西北的旅程! 这时候坐的都是绿皮火车,不光速度慢停靠站点还多,哪怕祖儿不差钱的包了最好的卧铺包厢,但旅程依然很不舒服。 两个小穷奇也是山字辈的,按规矩都要管祖儿叫小姑! 他们开始听说这是族里的麒麟女都有些紧张无措,见小姑对他们和善才渐渐放开些。 赵平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民国时期的人长得老,祖儿还以为他快五十了呢。 这人最早是草台班子出身,从七八岁上就跟着戏班子全国到处跑,甘肃那边也是去过的。 十八九岁那时候戏班出了事,他仗着有身好功夫还当了两年土匪,后来看不惯土匪行事凶残又跑了出来。 从此后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什么都做,后来流落到长沙城一病不起,碰巧遇到二月红才进了红家班做教习师父。 祖儿显然对这边江湖的事很感兴趣,旅途无聊,便一直让赵叔给她讲故事。 老实说,这位赵大叔讲故事的水平实在一般,平铺直叙的没啥特色,也就是故事本身新奇,要不祖儿都要睡着了。 陈皮和两个小张也跟着一起听,他们仨年纪小,虽然身手还不错,但江湖经验实在欠缺,这也是学习的好机会。 陈皮这缺德玩意儿说话不讨喜,张家的小穷奇是祖传的不善言辞,也幸亏有赵大叔讲故事,要不祖儿都要郁闷死了。 还是瞎子好,有他在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聊。 他们这一趟光火车就倒了4回,那也只坐到了兰州,陇西那边没火车站,之后的路程只能骑马或坐马车! 也幸亏现在是冬天,祖儿又一直住的单独包厢,要不光是洗澡换衣服都能折磨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61/733243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