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儿见代程支持自己去滇南也松了口气,这世界上最难的两件事。 一个是把对方的钱划拉到自己口袋。 还有一件就是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 她可以装乖卖萌让代家夫妻把她宠成小公主,但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守门的老爹和不善言辞的大侄子可都指望着她呢! 她得把自己长成参天大树给那一老一小遮风挡雨,而不是做个菟丝花享受安逸! 去滇南的事情定准后祖儿开始忙碌了起来,一边安排各产业负责人交接,一边安排人到周围城市大量购买金条和银料。 果敢那地方太乱,缅币买点小东西还行,稍微大额点的交易人家只认黄金白银。 祖儿觉得也就是现在自己有钱了,要不光靠着拿空间做走私她都能发财! 武器方面自然是后侄子提供,狮子大开口,成功让张启山又吃了两粒保心丸! 张大佛爷是不明白祖儿要那么多武器怎么带,但既然她说有办法而且万无一失,他也只能给她弄了装备两个班的枪弹手雷。 小丫头这下满意了,朋友来了有黄金,敌人来了有炸弹,她对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虽说是陪代程一起滇南上任,但小丫头并没跟他一起走,而是提前就带了手下直奔坤明军区。 出机场后祖儿只带了立秋和谷雨去见董大海,其余人直接转车去了瑞利。 别的好说,先买个别墅安顿下来是正事。 董大海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小姑,热情的将祖儿一行人接进去,连忙找人通知董进回家。 董大海一家住的这个小院算是坤明驻军的家属区,距离部队不算太远。 董进接到老爸传信后还有些纳闷,他爸那头好像除了京城的佛爷没有什么亲戚,这句老家来人了是啥意思? 等董进到家的时候就更纳闷了,他爸正拉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亲热的说着话。 这什么情况? 老爹怎么还眼圈泛红泪光闪闪的,这不会是谁的沧海遗珠吧? 他肯定没问题,难不成是老二老三? 总不能是他爹吧! 我勒个去,他都奔50的人了,难不成又蹦出个小妹妹? 董大海看他儿子站在门口楞神哼了一声,“想什么呢傻呆呆的?还不快过来见过你姑奶奶。” 董进正要迈步往里走,听他爸这话差点没摔个跟头,“爸您发烧啦?我啥时候有姑奶奶了?” 董大海站起来就想揪儿子耳朵,祖儿赶紧拦住了,随后对着董进笑了下,“你就是忠进吧! 启山跟我说过,你是这一代孩子里最有出息的,确实不错。” 董进嘴角直抽,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还有那个启山是指张大佛爷吗? 这称呼听着咋那么玄幻呢? 董大海还是忍不住给了儿子一个大逼兜,“先叫人不会啊,这是佛爷的小姑姑,你得叫姑奶奶听到没?” 董进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确实听说佛爷认回了一个小姑。 好像还是个八岁考上清华的神童,难不成就是这位? 祖儿摆摆手让他们父子坐下,掏出张启山的信递了过去。 董进将信将疑的接过来,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姑奶奶,您这玩的也太大了吧?”董进为难的皱着眉头,“您年纪还小又身份尊贵,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冒险。” 祖儿淡定地摇了摇头,“汪家那群臭虫跟咱们张家杠了几百年,咱们有太多族人死在了他们手上! 启山跟他们周旋了大半辈子,如今眼看寿命将近,我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来接过这个使命。 乱世才能出枭雄,国内太过平和了,我需要大量的武器和亡命之徒为我所用,果敢就是最佳选择。” 董大海也严肃地对儿子说道,“既然佛爷都认可的事,你只要配合就好! 难不成佛爷还没你想的周到? 不要拿你的思维去评判张家本家人,我们在张家长大的孩子12岁就算成年。 我跟小姑这个年纪的时候正好流亡在外,一路上也杀了不少人。 小姑不是那些娇弱的小女孩,她是张家的麒麟。” 董进皱眉称是,心里多少有些埋怨老爹! 他爸总是把心中的张家神话,就算他们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强得多,但这小姑娘才11岁,再强有能强到哪里去? 平时吹吹牛满足一下虚荣心也就算了,他当儿子的自然捧着说! 要真把小丫头扔到果敢那种地方,恐怕连全尸都落不下,这不是缺德么! 知子莫若父,董大海一看他儿子这敷衍的态度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老爷子有心教训儿子一顿,祖儿坏笑着拦住,“忠进也是好心,有训练室么? 我们祖孙练练!” 董大海一听就笑了,“有有有,臭小子也该得些教训了! 就他的水平在咱们张家连年考都过不去,也不知他天天都得意什么!” 董进这个年纪身份本不想和个小丫头计较,可那姑侄俩看傻缺的眼神也太气人了! 不行就练练吧,他收着点力! 如果小丫头连他都打不过也就应该能打消去果敢的念头了。 他也算做了件好事,起码救小丫头一命。 董大海虽然一把年纪但从没忘了练功,董家的练功室还是挺不错的! 董进头一次知道他们家训练室的墙居然这么硬。 这小姑奶奶也真是够损的,好歹有来有往的打几个回合啊? 一脚呼上墙是什么鬼! 他能升迁这么快,除了佛爷的帮助靠的就是身手好立功多,怎么自己练了几十年的武功在这小姑奶奶面前失灵了? 他后悔了,一直以为老爹吹嘘张家本族人厉害只是夸大其词,没想到真这么妖孽! 这力量是认真的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卡车撞了一下,而不是被个32码的小jiojio给呼墙上的。 董大海蹲在儿子身边,用手指戳他脑袋,“臭小子服了没?还打不打了?” 董进有气无力的抬抬手,“服了服了,老爹您别戳了!” 祖儿好笑的摇了摇头,她是跟大侄子和黑瞎子打惯了,没想到普通人就这个水平。 哎呀,更有信心搞事儿了呢! 连人家的动作都没看清就接连被打趴下,董进这回也不敢得瑟了,开始认真的跟祖儿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祖儿说的很直白,她会让代程稍微站稳脚跟后将瑞利的地方官换成自己人,那里的边境驻军需要董进想办法。 如果董进在缅甸有关系更好,没有她就钓鱼执法,等哪个不开眼的把她劫走就直接开打! 再不行就屠村! 穷山恶水出刁民,缅甸有不少村子靠种罂粟走私烟土过活。 五六岁的孩子都会割烟葫芦,七八十岁的老人都在熬制大烟膏,真可谓满村罪孽,男女老幼无一无辜。 祖儿对毒品一向厌恶,这样的村子灭起来毫无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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