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的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连毒抗点满的睡鲨都无法抵御这种毒素,高山健太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扛的住? 不过那家伙的炸弹有双重保险,只要他一死,炸弹马上就会爆炸。 因此苏墨在用毒的时候还必须控制剂量,不能直接毒死他。 思索了片刻,苏墨觉得这个办法还算可行,于是马上把豹鳎们全都召唤了回来。 紧接着,他就游到了白鲸的身边。 这家伙现在的状况只能说用凄惨来形容了,原本如白玉一般的身体上现在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全是鲨鱼撕咬的伤痕。 幸好这些伤都不算致命,只要给它一些时间,应该还是能恢复的。 当然,前提是苏墨要一直守着它,不然等鲨鱼去而复返,它依旧难逃一死。 伸出手,苏墨轻抚了一下白鲸眼睛附近的皮肤,白鲸马上低鸣一声,无力的动了动脑袋。 苏墨连忙发动了心灵控制,他原本以为这白鲸都这样了,想控制它应该轻而易举,但没想到尝试了几次之后都没能成功,就好像有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抵挡心灵控制似的。 “咦,难道这头鲸鱼真的成精了?” 苏墨心中自语,于是一边持续对它施加心灵控制,一边在心里默念道:“我没有恶意,我和那个想霸占你们鲸巢的家伙不是一伙的......” 他一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甚至连高山健太让自己来狩猎白鲸的要求,他都没有隐瞒。 但那头白鲸却没有任何反应。 “唉,狗蛋能和我交流也是因为签订了海灵契约啊,我怎么能期望这头白鲸能理解我的意思呢?” 苏墨心中自嘲了几句。 他正准备想别的办法,不料那头白鲸突然哀鸣一声,竟然朝下面的海域动了动脑袋,然后睁开眼睛看向了苏墨。 “嗯?” 苏墨有些诧异,心中默念道:“你要我下去?” 白鲸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 见状,苏墨马上就朝着下方的海域潜去,竟然很快就看到了沉没的那艘鲸工船! “它让我下来做什么?” 苏墨皱了皱眉,船上有什么是值得它惦记的呢? 突然,他想到了那只断角! 之前苏墨就猜测这可能是白鲸失去的角,所以才会疯狂的进攻鲸工船,现在它又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还是让我把角带过去给它? 苏墨越想越觉得靠谱,于是立刻就钻进了鲸工船里,费了好一会功夫才把那只断角取了出来。 回到白鲸身边,苏墨举起断角在它眼前晃了晃,然后伸出手按在了它的脑袋上,心中默念道:“你要这个?” 片刻后,白鲸才使出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道高亢的鸣叫声,接着用脑袋碰了碰苏墨手里的断角,然后对着东边甩了甩脑袋。 苏墨现在已经确信这头白鲸在心灵控制的加持下能听懂自己的话,但却无法像狗蛋那样直接交流。 不过联想到它刚才的举动,苏墨马上就猜到了它现在的意思。 东边,那不是鲸巢的方向吗? “你要我带你回鲸巢?” 等了片刻,白鲸没有任何表示。 “你要我把断角带过去?” 白鲸很快就鸣叫了一声。 “好,我答应你。” 苏墨在心里默念着,他想起之前在鲸巢附近看到了鲸墓,那里同样有一头白鲸的尸骨。 “放心吧,我会把这只角放到另一头鲸骨的旁边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去干掉高山健太那个混蛋!” 话音刚落,白鲸就闭上了眼睛,身体竟然开始缓缓上浮,就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样! 苏墨大吃一惊,他知道这是鲸鱼死了之后才会出现的现场,但这白鲸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于是他马上追了上去。 很快,一人一鲸就来到了海面上,苏墨爬上白鲸的身体,发现它果然一动不动,加上那些恐怖的伤口,一眼看去真的和鲸尸没有两样。 ...... 另一边。 珍妮所在的捕鲸船上,高山健太这时候正在把船上的尸体一点点的推到海里,并且为了不给苏墨可乘之机,他竟然把船开到了远离冰山和其他捕鲸船的位置。 这样就算后面苏墨使诈,他也会顾忌珍妮的死活,就算不会炸死,只要掉进这冰冷的海水里,珍妮绝对活不过五分钟。 做好这一切,高山健太就拿起望远镜朝着四周的海域看去。 见状,被绑在桅杆上的珍妮便故意说道:“我要上厕所,你能不能先给我松开。” 高山健太哪里会上当,头也不回的说道:“少给我耍花样,真内急,就这样解决!” “你!” 珍妮被气的够呛,她刚才已经把各种理由都找了个遍,但高山健太根本就没有松口的意思,实在是小心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高山健太突然放下望远镜,兴奋的喊道:“哈哈,他得手了!” 珍妮吃了一惊,连忙昂起下巴朝前方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黑点正缓缓朝这边靠近。 过了好一会,她才看清那是一具鲸鱼的尸体,而苏墨则端坐在鲸背上。 等到鲸尸来到近前,高山健太便大声问道:“停!” 闻言,那鲸尸果然就停了下来,而一大群鱼类则纷纷跳出了水面,等再次落水之后就汇聚成了鱼群,快速远去了。 见此,高山健太才放心了一些,笑道:“苏墨先生果然好手段,你我合作,发大财可以说是指日可待啊!” 苏墨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高山健太仔细的打量了一会白鲸的尸体,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苏墨先生你的本事实在令我畏惧,你该不会还在耍花招吧?” 说着,他就把起爆器捏在了手心里。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了那根断角。 高山健太顿时双眼一亮,这角是他当年得到的东西,深知它只要一出现在这附近的海域,那头白鲸就会马上发疯。 而现在它却一动不动的浮在水面上,那就说明它真的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高山健太就彻底放心了,开口说道:“好好,苏墨先生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你上来吧。” 等苏墨爬上了船,高山健太就又站在了珍妮的身边,一手握着起爆器一手拿枪指着珍妮说道:“现在白鲸已死,按理说我应该放了珍妮小姐,但现在我又觉得有苏墨先生在,我甚至连机器设备都不需要,就能得到那里的稀土矿,所以......” 说到这里,高山健太奸笑着盯住了苏墨。m.biqubao.com 这家伙果然反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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