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鲸船上,一头约莫8米长的幼年抹香鲸正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鸣声,它的尾鳍已经被整个切断,血流不止。 几个身强力壮的捕鲸人正提着汽油锯不停的切割着抹香鲸的身体,每切下一块,这些血淋淋的肉块就会被投入一旁的锅炉之中,溅起一股淡黄色的液体。 而苏墨刚才闻到的那股臭味就是从这个大炉子里散发出来的,这就是熬炼鲸油最原始的手段,血腥而有效。 看到这场景,苏墨的胃里一阵抽动,十分不适。他以前只看到过捕鲸人解剖鲸鱼,没想到这些家伙为了鲸油竟然如此凶残。 但他身边的栀子却开口介绍道:“苏墨先生,鲸油就是要活熬的才好,您先稍等,我们等他们搞定之后再上船吧。” 苏墨没有说话,一旁的惠子又接上了话头:“估计还有半小时就好了,苏墨先生您知道吗,最好的鲸油并不是熬炼出来的,而是储存在鲸鱼的脑袋里,尤其是抹香鲸的,更是价值连城。”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矮小但却十分壮实的捕鲸人就脱掉了外套,提起一把尖刀就刺在了抹香鲸的脑袋上,彻底了断了它的生命。 霎时间一股血雾就冲天而起,瞬间喷在了捕鲸人的脸上,但那家伙却十分兴奋,很快就在抹香鲸的脑袋上挖出一个大洞。 栀子马上开始为苏墨介绍:“这位就是高山大人手底下最得力的捕鲸人,他叫藤田刚。” 说话间,藤田刚竟然不顾恶臭,直接钻进了抹香鲸的脑袋里,没一会就提着一桶鲸油钻了出来,他的脸上虽然沾满了黄色的体液,但却兴奋的嗷嗷大叫,其他捕鲸人也马上为他欢呼起来。 这把苏墨看的眼皮直跳,而一旁的惠子又说道:“死在藤田先生手上的鲸鱼不说一千也有八百,您可以和他多交流一下。”” 栀子也点了点头:“是的,藤田先生还直面过那头可恶的白鲸。” 苏墨冷冷一笑:“你们似乎还很骄傲?” 惠子和栀子愣了愣,有些没明白苏墨的意思。 苏墨淡淡的说道:“你们这样猎杀鲸鱼,怪不得惹来了报复。”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的捕鲸船上传来了一阵警报声,而栀子也马上惊呼道:“不好了,大鲸鱼来了!” 苏墨心中一凛,马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就看到了海中有一道黑影正在急速冲来。 “不是白鲸!” 他原本以为来的会是那头神奇的白鲸,却没想到海里的是一头成年的抹香鲸。 “什么?” 栀子和惠子有些迷惑的看了过来。 说话间,一头体型超过十几米的抹香鲸就猛的冲出了水面,它不停的鸣叫着,竟然直接绕过了另外几艘捕鲸船,直奔藤田刚所在的那艘船。 “嘭”的一声巨响,船身顿时被撞的一阵摇晃,但这艘船毕竟是专业的捕鲸船,哪有那么容易被撞翻? 苏墨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刚才被杀死的那头抹香鲸或许就是它的孩子,所以它才会追到这里来。 它或许并不想撞翻船,只是想要把小抹香鲸救回去,但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早已死去,所以只是不停的鸣叫着,希望能得到一点回应。 猛烈的撞击还在持续,虽然不至于翻船,但那些捕鲸人也不得不紧紧的抓住身边的东西,以防落水。 但那藤田刚却浑然不惧,摇晃着冲到了船头,然后一把扯开了一张油布,露出了下面的鲸炮。 “洗尼达吗诶!” 藤田刚虎吼一声,握住炮身就调转了炮口,对着海里发射出了一根巨大的鱼叉! 这家伙的手法十分了得,鱼叉瞬间就击中了抹香鲸的背部! 抹香鲸吃痛之下顿时哀鸣一声,也顾不得再撞捕鲸船了,拍动尾鳍就开始急速下潜,带着长长的钢缆进入了海里。 同时船上的绞盘也飞速的转动起来,一个年轻的捕鲸人只是不小心触碰到了钢缆,双手顿时就鲜血淋漓,足见这头抹香鲸的速度有多么之快。 看着飞速变短的钢缆,藤田刚十分冷静的拿起旁边的水枪,马上朝钢缆上喷射水柱,这是为了给它降温,以防断裂。 但抹香鲸的下潜速度超乎他的预料,很快绞盘上的钢缆就即将见底,其他捕鲸人顿时大吃一惊,马上就准备冲过来斩断钢缆,以防止船只被拖进海里。 不料藤田刚飞起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还破口大骂起来! 摄于他的威信,其他人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钢缆一点点的变少。 “30米!” “20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栀子也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快弄断它!” 但苏墨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那头抹香鲸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果不其然,绞盘在钢缆即将到底之前终于停止了转动! 这意味着海底的抹香鲸已经没了力气再逃了。 藤田刚兴奋的大吼一声,马上就开动卷扬机,很快就把那头抹香鲸给拉上了水面。 这家伙十分悍勇,竟然提着一根巨大的鱼叉就跳到了抹香鲸的背上,几叉下去,这头巨大的抹香鲸就喷出了一股血雾,彻底死去。 在捕鲸人们的欢呼声中,藤田刚就像是得胜的勇士一般重新爬回了船上,开始指挥其他人分解尸体、熬炼鲸油。 珍妮这时候也从船舱里跑了出来,恰好就看到了这恶心的一幕,顿时就扶着栏杆吐了起来。 苏墨连忙扶住了珍妮,他正想说话,一旁的栀子就说道:“苏墨先生,据说抹香鲸的脑子非常好吃,我做刺身的手艺非常好,您要不要品尝一下?” 听到这话,珍妮就吐的更加厉害了。 而苏墨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混血双胞胎,心中也突然开始厌恶她们起来,虽然她们有着倾国倾城的皮囊,而且学识渊博,但骨子里却和那些日本人一样,冷血且变态,简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让他原本一看到两人就升起的躁动顿时消弭无踪。 转头看向珍妮,他心中暗道:“还是你最正常。” 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苏墨柔声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珍妮连忙捂着嘴点了点头,苏墨便头也不回的扶着她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根本不顾身后栀子和惠子的挽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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