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里,苏墨开口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高山健太:“行了,你就说重点吧。” 高山健太原本正说的起劲,被突然打断后又措辞了许久才开了口:“原本我们的生意做的十分不错,但就在上个月,我名下的一艘捕鲸船却突然遭到了袭击,不止船上的鲸油全都跌入大海,还死了好几个人,损失惨重。” 闻言,苏墨撇了撇嘴:“这种事你应该去找警察。” 高山健太苦笑一声:“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但后来我才知道,袭击捕鲸船的根本就不是人类!” “嗯?” 苏墨有些诧异:“不是人,那是什么?” “是鲸鱼。” 高山健太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畏惧之意:“是一头白色的大鲸鱼!” 白色的鲸鱼? “是白鲸吗?” 苏墨想到一个名字,但马上就排除了这个答案,因为成年的白鲸也不过三五米,而且这种鲸鱼性格十分温顺,甚至连北极熊都能捕食它们,哪里能弄沉一艘捕鲸船?苏墨可是见识过捕鲸船上那些鲸炮的威力的。 “难道他在说谎,是想对我下套?” 一时间苏墨有些怀疑起高山健太的话,眼神不停的在他身上扫动着。 见他不信,高山健太也不多说,而是马上就拍了拍手,说道:“栀子,把东西拿过来。” 片刻后,栀子就卷开珠帘,跪坐在苏墨身边,恭敬的把一份塑封袋递了过来。 苏墨接过一看,发现袋子里是一张照片。 画面中,一头白色的大鲸鱼正用巨大的脑袋撞击着一艘捕鲸船,但因为太过模糊,苏墨看不出这头鲸鱼的种类,于是问道:“这鲸鱼有多大?” “至少20米!” 高山健太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苏墨有些吃惊,20米长的鲸鱼品种可不算多,白色的更是闻所未闻。 这时高山健太又说道:“我知道您有着特殊的本领,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 苏墨把塑封袋还给栀子,“这也许只是意外,你躲着点不就行了?” 高山健太苦笑道:“我试过让他们换个地方捕鲸,但那头鲸鱼却好像盯上了我们似的,不瞒您说,我已经损失好几艘船了,现在的情况是我除非不在北极捕鲸了,不然就根本没办法避开那头白鲸。” 鲸鱼还会追着捕鲸船报复? 这也太荒谬了吧! 苏墨有些傻眼。 见他不说话,高山健太便继续加大筹码:“既然你看不上栀子和惠子,那您可以提别的要求,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这无疑是在给苏墨一张空白支票随便他写了。 见此,他马上在心里权衡利弊起来。 那头追着捕鲸船报复的白鲸明显有些不同寻常,经过上次极恶海之行,苏墨明白自己现在并不是无敌的,这世界上依然有许多未知的存在是他搞不定的。 但如果不答应高山健太,不说有可能遭到山口组的报复,首先收购屋那霸岛的事情就绝对是泡汤了,再加上首尔音乐节一推迟,那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 思来想去,苏墨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北极,“好,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我有几个要求。” 见他终于松口,高山健太明显松了一口气:“您尽管说。” “第一,我只能说去试试,并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解决麻烦。” “没问题。” “第二,在我离开的时间里,您不能对我在首尔的朋友出手,不然我能让你永远都没办法捕鲸!” 说着,苏墨一拳就打在了身边的墙壁上。 “嘭”的一声,这一拳竟然直把坚硬的花岗岩都给打龟裂了。 巨大的动静让对面的高山健太眼皮顿时一跳,而卷帘外的栀子和惠子也马上冲了进来,从她们的身手来看,她们绝对是练过的。 “果然,我不答应要她们是对的!” 苏墨心中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精虫上脑。 而高山健太则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女人不要紧张,开口说道:“我答应你。” 苏墨又说道:“第三,这次出海,我要绝对的指挥权。” “这是应该的。” 高山健太点了点头,马上让栀子拿了一枚胸牌过来,“这是我的胸牌,在山口组里,除了组长大人,其他人你都可以凭这个发号施令。” 苏墨接过胸牌,然后站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就出发,因为迟迟不能拿回鲸油,我的损失很大。” 说完,高山健太又补上了一句:“咱们要不要先商量商量酬劳的事情?” “不用了。” 苏墨咧嘴一笑:“既然是空白支票,那当然要等我完成了事情之后再填。”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温泉。 看着苏墨高大的背影,高山健太起身喊道:“好,那我就预祝您马到成功了!” 苏墨摆了摆手,然后在栀子和惠子的带领下离开了房间。 ...... 再次登上了摆渡车,苏墨很快离开了这座守卫森严的庄园。 不过和进来的时候不同,这次不止没有人再防备他,甚至他还受到了最高级别的礼遇。 庄园外,珍妮这时候也没心情呆在车里了,她望眼欲穿的看着紧闭的大门,急的直跳脚。 等她看到苏墨走出来之后,马上就冲了上去,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样,他们没有拿你怎么样吧?” 苏墨看着她那紧锁的眉头,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珍妮可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担心苏墨,连忙辩解起来:“才没有,但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向月朦交代!” “呵~” 苏墨马上就板起了脸:“败家女人,你知道这次我为了你损失了什么吗?” 紧接着,她就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快速在她的红唇上啃了一口。 珍妮顿时浑身一颤,马上就举起手准备去打他。 而苏墨则马上痛心疾首的说道:“太亏了,你这不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都没办法补偿我!” 听到这话,珍妮的手就再也打不下去了,一脸懵逼的说道:“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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