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上山虽然费力但不容易发生危险,下山虽然省力却容易失足坠崖,尤其查尔斯王子山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 所以苏墨决定休息半天,研究好路线之后再下山。 而且因为下山之后就能到中山站,他们保留的那些食物也没了多大意义,还有苏墨下山之后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神秘气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山顶上把多余的物资全部消耗完。 海狗肉、海豹肉、鳕鱼...... 之前保存舍不得吃的所有东西全都被苏墨拿了出来,剩余的少数无烟煤、油脂也全都不要钱似的点了起来,三人在帐篷里围着火炉大吃了一顿。 饭后,叶卿尘拉着苏墨来到了悬崖边,两人肩并肩的坐在了一起,看着永不落山的太阳,叶卿尘喃喃道: “苏墨,我现在才知道南极极昼的时候是没有极光的,我的愿望落空啦。” 把她搂进怀里,苏墨温柔的安慰道:“没事,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明年咱们再来旅行就是了,到时候我们挑极夜的时候来。” 叶卿尘双眼一亮,兴奋的说道:“那下次咱们可不能再坐船来了,上次吐的可太难受了。” 看样子魔鬼西风带给她的心理阴影有点大。 “好好。”苏墨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们下次坐飞机来,智利那边有专门的游轮。” “那要带龙姐姐一起噢!” 听到她的话,苏墨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道:“你就不吃醋?就不怕我和她发生些什么?” “你敢!”叶卿尘白了他一眼,十分有自信的说:“而且我干嘛要吃好闺蜜的醋!” 苏墨摇了摇头,心中暗道闺蜜才是最危险的啊! 因为之前爬山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叶卿尘没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于是苏墨就把她抱了回去。安顿好之后,苏墨又离开了帐篷,想去探路。 但才刚走出两步,他就停了下来,头也没回的问道:“你不休息?” 身后马上传来了龙婳祎的声音:“我睡不着。” 转过身看着低着头欲言又止的龙婳祎,苏墨苦笑一声:“你有话要和我说?” 龙婳祎捏了捏拳头,没有说话。 见状,苏墨耸了耸肩:“那你自己坐会,我要去探路了。” 说着,他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我有话说!” 龙婳祎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了苏墨。她已经纠结了很久了,但她知道这次如果不说,等把箱子送到中山站,她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按照计划,她是不会乘坐沧龙号回国的,加上现在又受了伤,不出意外中山站会派直升机送她去乔治王岛,那里有机场能够回到新西兰或者智利,接着再转机回国。 这意味着两人很快就会分开,以后能不能再见面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苏墨早就知道她有话说,刚才也不是真的要走,于是再次转过了头,耐心的等待着她开口。 酝酿了许久,龙婳祎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苏墨的面前。 她看着苏墨的眼睛,握着拳头的手指指甲都快要嵌入掌心之中了:“我,我......” 龙婳祎紧张的浑身发抖,后面几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见状,苏墨苦笑一声,他知道龙婳祎要说什么,于是淡淡的说道:“你的心意我懂,但我真的不是啥好人,你没必要吊死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 听到这话,龙婳祎反而放松了一点,马上摇了摇头:“我不在乎。” 闻言,苏墨耐心的劝说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都是意外,我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你不要太冲动了。” “我没有。”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世界各地跑,而你是个军人,我并不能经常陪着你的。” “我不在乎,而且我可以主动退役,我也算有点能力,可以跟你一起闯荡。” “我是个无名小卒,虽然现在赚了点钱,但你的身份我也了解过,我们并不合适。” “我不在乎,你有钱没钱不重要,反正我有钱,而且你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龙婳祎把这些天心里憋着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只觉得浑身轻松无比。 而苏墨则越来越无奈了,叹道:“哪怕这些你都不在意,但最主要的是我是个渣男,并不是只有卿尘一个女人,就连情人都有好几个。” 为了拒绝龙婳祎,苏墨只能摊牌,她一股脑的把张月朦、江晚晴的事全都说了出来,甚至把和自己没啥关系的珍妮都给算了进去,为的就是彻底让龙婳祎死心。 听到这话,龙婳祎仿佛被一桶冰水浇在了头上,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小叶知道吗?” 苏墨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你就不怕以后连名字都搞错?” 苏墨故作轻浮的笑了笑:“怎么会,老婆是老婆,情人是情人,女朋友是女朋友,宝贝是宝贝,根本不会弄错。” “......” 龙婳祎有些无语,大声骂道:“你果然是个渣男!” 苏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所以,你就不要......” 但他话还没说完,龙婳祎就打断了他,倔强的说:“这些我也不在意。” 苏墨彻底败下阵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到底在意什么?” 龙婳祎抿了抿嘴:“我只在意一件事,就是我喜欢你,别的男人在我面前要么低声下气,要么把我当兄弟,但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 苏墨不禁捂脸,他现在是彻底没辙了,而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场对话进行下去的时候,不远处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那是一架直升机,此时正从远方飞过,看方向应该是返回科考站的。 苏墨连忙大声喊道:“嘿,这边!” 他小跑到帐篷旁边,拿起一张显眼的海豹皮就挥动起来,想要吸引那架直升机的注意。 如果直升机能过来,他们就不用担心如何下山了。 而龙婳祎却还站在原地,不过她现在已经一身轻松,心里话已经说出来了,无论苏墨接不接受,她以后都不会后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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