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学,苏墨又去了丈母娘杨如婧的公司,不对,应该说是自己的公司。 毕竟杨如婧现在已经和张家闹翻,单独跑出来和苏墨合作搞了一家公司,其中包括一家私人博物馆和一家艺术品制造工坊。 上次苏墨带回来的文物除了捐赠出去的那一部分青铜器,又拿了从金银玉器中挑了一部分拿去打通关系,剩下的就全部放在了私人博物馆里进行展览。 因为这些东西真的很珍贵,而杨如婧在这个圈子里也有不少人脉,所以很快就吸引了大批量的收藏家和游客前来参观,生意十分火爆。 而艺术品制造工坊那头,杨如婧牢记苏墨的嘱托,只做高端的产品。 按照苏墨的想法,他们这里做出的每一件艺术品都要标价几十上百万,是专门为那些达官显贵量身定制的。 他上次带回来的金珊瑚虽然不少,但如果还做中端产品,那消耗起来也会非常快,现在苏墨马上就要去南极了,哪里还有时间再去菲律宾海捞珊瑚啊。 视察完公司,苏墨刚准备再回去找叶卿尘。不料蔡子贤却突然打来了电话,约他中午在金陵饭店里见面。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了原本的计划,直奔金陵饭店。 中午时分,金陵饭店的包厢里。 蔡子贤屏退那些服务员,然后为苏墨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你的鲎鱼血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第一笔货款我已经让人打到你公司的账上了。” 苏墨点了点头,这种事现在有珍妮和张月朦负责,他根本不需要操心。 “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和你说话就是容易,那我就有话直说了。”蔡子贤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这次去南极的人员大名单,你看一看。” 苏墨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发现是工作人员的名单,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于是又往后翻,直到找到科考团的名单才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他很快在其中看到了叶卿尘的名字。 看来这丫头的确很有能力,也足够努力,所以才能以大一新生的身份获得这个难得的好机会。不过这也让苏墨省去了一些麻烦,他原本都已经做好打算如果叶卿尘落选,他就找蔡子贤要个名额的。 重新翻回第一页,他这次才认真的看起了名单。 蔡子贤准备的这艘科考船名叫“沧龙”号,定员为100人,除掉科考团里的40人,再加上苏墨提前报上去包括自己在内的船员20人,还剩下40个名额。 这其中厨师、维修技师、摄像师、直升机飞行员这类必备的工作人员又占了20个名额,最后还剩20个名额。 对此蔡子贤也直言不讳的告诉苏墨,这里面有潜规则,这份文件上的这些名字就是“分猪肉”的结果,毕竟能和科考团一起去南极的机会可不多,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干,只是去旅游玩一圈。回来之后对于不少人的履历来说可是极大的加分项。 苏墨对这些根本不在意,只要他们听自己的话,随便他们怎么分都行。 但就在这时,名单里的一个名字却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顾翔”! “姓顾,难道是启南顾家的人?” 苏墨皱着眉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也不怪他多心,这家人经常找他的麻烦不说,顾耀东这次还被他送进了看守所,新仇旧怨之下,这次说不定又要搞事。 于是苏墨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个人的资料有吗?”biqubao.com 他指了指顾翔的名字。 “我这里没有。”蔡子贤摇了摇头:“不过你要是想查,我现在就可以去帮你要。” “好,查一下吧。” 苏墨喝了一口茶,他虽然现在很厉害,但小心一点终归是没错的。 很快,蔡子贤就要到了顾翔的资料,这家伙果然是启南顾家的人,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厨师。 “怎么样,要不要换人?”蔡子贤问道。 苏墨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换!” “好,反正有替补人选。” 抓出了一个“疑似”的内鬼,苏墨又看了一遍人员名单,确定没问题之后就把文件还给了蔡子贤,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蔡子贤把文件收好,说道:“物资我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明天科考船也会交付,不如你们后天就出发?” “这么快?” 苏墨皱了皱眉:“我和我的人是没问题,但是科考团的人呢?” 蔡子贤苦笑道:“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按照原计划所有人都会坐船过去,但现在计划有变,他们一行人会直接坐飞机到澳大利亚,而你和你的船员则需要自己驾船过去,在澳洲会合之后,再一起去南极洲。” “这样啊。” 苏墨点了点头,他倒是不介意这样的安排,而且他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收集沿途的海洋生物增加自身的属性,或者再找点宝藏啥的发点小财。 “那时间上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没有,你只要能在10月底赶到澳洲的墨尔本港就行。” 听到这话,苏墨再无异议,于是说道:“好,就这样安排吧,我明天就让船员们过来集合。” 闻言,蔡子贤也站了起来,郑重的和苏墨握了握手:“那这次就拜托你了,如果你能在保证科考团安全的前提下搞到南极磷虾,这件事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他的意思很明显,苏墨只要完成了这件事,以后在国内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去惹他的。 苏墨当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点头道:“放心吧,我走之后公司里你帮我多照看照看。” ...... 而就在苏墨开始召集船员,做着最后的出发准备时,在启南的顾家大院,顾宗辉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宗辉叔,他们把我的名字从名单里刷下来了。” 这个顾翔竟然真是顾家安插的内鬼。 而听到这个消息,顾宗辉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回来吧。” 挂断电话,顾宗辉看着面前顾笑峰的牌位,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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