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深夜。 海面上风平浪静,大雾弥漫。 苏墨的捕蟹船已经完成了今天的捕蟹作业,船上的所有船员都已经回了房间里休息,只剩下苏墨和一个船员还留在船长室里值班。 在这两天里他再次捕上了两万斤帝王蟹,只需要再收放一轮蟹笼就能把活水舱装满,而孙海洋的疾风号也始终贯彻着一开始的打算,紧紧的跟在苏墨他们的后面。 孙海洋因为也捕上了不少螃蟹,虽然不能叫大赚,但至少不会亏本了。 而最令苏墨惊喜的是他这两天利用回收蟹笼时顺带抓上的渔获,再次提升了不少能力值。 虽然没有提升坚硬皮肤和心灵控制这两个最强大的天赋,但剩余的各种天赋都获得了一部分能力值,其中提升最大的还是五感和耐力。 苏墨判断这是因为白令海里的鱼类都是冷水鱼,所以反应和抗寒能力都很强,因此他提升的都是这两项天赋。 这时候,苏墨再次竖起了耳朵,开始窃听疾风号上的动静,凭借强大的五感,他现在已经能凭借耳朵清楚的听到后方疾风号上的一举一动了。 他倒也不是有偷听的恶趣味,不然直接偷听珍妮不就行了? 他这样做完全是因为那天看到疾风号上的那个外国人实在太可疑了。 经过两天的“窃听”,苏墨已经知道这家伙竟然是自己主动找上的孙海洋,而且要的钱还非常少,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一有空就会“窃听”对方的言行举止。 思绪间,苏墨捕捉到了索夫的动向。 索夫现在正躺在房间里,他现在也是心里苦啊,他这几天为了不暴露自己,干活那叫一个卖力,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资本主义”,被孙海洋压榨的那叫一个惨。 但苦日子也终于要熬到头了。 因为张伟昨天已经给他传来消息,他们一伙人已经来到了附近的海域,最迟今天就会赶到! 索夫在心里不停的发着誓,到时候一定要把孙海洋抓回去吊路灯。 这样想着,索夫摸了摸枕头下的卫星电话,耐心的等待着老大的消息。 一直等到12点,就在他快要熬不住的时候,电话猛的震动起来。 索夫陡然惊醒,立刻就挂断电话,他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发现同屋的那个船员还在呼呼大睡之后,才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来到了卫生间。 他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然后才回拨了张伟的电话。 “老大!” 索夫压低了声音问道,而且他还用手按住电话的听筒,非常小心。biqubao.com “你还跟在那艘船后面吧?”电话里传来了张伟的声音。 但哪怕索夫已经足够小心,但也没逃过苏墨的耳朵。 一时间苏墨也立刻来了精神。 “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家伙就是张伟那家伙安插的内鬼!” 想到这里,苏墨也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那边的声音。 “是的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坐标告诉我!” 接着索夫就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坐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张伟说道:“好,我就在你们东边十海里的位置,你半小时后到甲板上去,看到信号再行动!” “好的老大,两艘船上的人现在都已经睡着了,咱们杀他个片甲不留!” “你在教我做事?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你给我听着,没看到信号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张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索夫有些无语,他不知道老大为什么会生气,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张伟的吩咐,穿上衣服后来到了寒风习习的甲板上。 另一边。 苏墨收回五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庆幸自己足够警觉,不然这次怕是要阴沟里翻船。 对方可是一群心狠手辣又装备着武器的悍匪,如果神不知鬼不觉的登上了自己的船,那后果非同凡响! 不过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图和位置,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既然被我发现了,那你们就不要过来了,我到你们那边去!” 面对这群家伙,苏墨果断的决定先下手为强,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不能一举消灭对方,也至少能够脱身,不至于陷入险地。 想到这里,苏墨便对身边的船员吩咐了一声,让他做好警戒工作,而自己则找了借口离开了船长室。 来到厨房,他找了一把杀鱼放血用的锋利短刃,然后回房间换上一声黑色的紧身潜水服,接着来到了漆黑一片的船尾处。 瞅准方向,苏墨直接跳进了海里,然后朝着东边游去。 有了【海神的速度】这项天赋,他已经不需要再去找鱼来窃取能力就有了不错的泳速,再加上两栖呼吸,现在的苏墨在海里和鱼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就这样一路朝着东方前进,他只花了20分钟就发现了海面上停着的那艘货轮。 这时候轮船上的灯火几乎全部关闭,再加上大雾的缘故,如果不是苏墨视力绝佳还差点没发现它呢。 但没有灯光也给了苏墨接近的时机,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船身,只探出了一颗脑袋。 竖起耳朵一听,他马上就听到了甲板附近传来的脚步声。 听了十几秒,苏墨判断出这时候的甲板上只有一个人,看样子是在巡逻。 而只在心里盘算了刹那,他就有了一个计划。 打定主意,苏墨先游到悬梯的附近,然后马上动用心灵控制找到了海里的一条大马哈鲑,紧接着他把断刃叼在嘴里,双手握住了悬梯。 “咚”一声! 在他的控制下,那条大马哈鲑在另一侧的船身附近猛的跳出水面,然后撞在了船身上! 在这风平浪静又寂静的夜晚,这点声音显得非常刺耳,而甲板上的那个巡逻的悍匪立刻警觉起来,于是马上靠近船舷,拿出一个手电朝水面照去。 见那人被吸引过去,苏墨马上再次控制大马哈鲑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又是“咚”的一声。 “就是现在!” 苏墨的身体猛的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手脚并用的朝上爬去,只两个呼吸,他的双脚就踏上了甲板。 而这时候那巡逻的悍匪还趴在船舷上看着水里的动静,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看着那人的后背,苏墨的眼角也是一缩,然后握紧断刃,踮着脚尖朝他缓缓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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