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风一直刮了整整一夜,到了清晨的时候才终于小了一些,雨虽然是不下了,但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 随便吃了点早饭之后,苏墨就来到了甲板上,而这时候昨天他们救上来的张伟也在两个船员的陪同下出来放风。 他在看到甲板上那几个集装箱之后,神情就明显有点不自然了,这些东西对他很重要,但他也看出来了,这艘船上的船员个个身强力壮、训练有素,绝非普通的海员能比,恐怕来路也不简单。 于是张伟只能尽量不去看那几个集装箱,以免惹来怀疑,只是在甲板上随便走走。 但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苏墨的眼睛,于是马上走过去,并掏出了一根烟递到了张伟的面前。 “张伟兄弟,来抽一根吧。” 说着苏墨还替他点了火。 张伟感谢了一句,等烟点着后深吸了一口,心情十分舒畅。 苏墨这时候又说道:“你说怪不怪,我们昨天还捞上了两个集装箱,哎,话说这两个集装箱不会也是从你们船上掉下来的吧?” 张伟连忙矢口否认:“怎么可能,这是些啥,很值钱吗?” 苏墨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捡到宝贝了呢,哪知道会是塑料,不过丢掉也怪可惜了,等回头去了阿留申群岛,看看能不能卖点油钱。” “那你卖给我啊!” 张伟差点就脱口而出,但终究还是忍住了,讪讪的说:“对对,阿留申上应该有人回收这些。” 说完,张伟有些不甘心的抽着烟,而苏墨也不说话,空气顿时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终究还是张伟忍不住开了口:“老板,你们这是要去白令海捕蟹吗?” “对啊,赚亿点辛苦钱。”苏墨点了点头,“那你呢,原本是要去哪?” “我去阿拉斯加。”张伟笑了笑。 苏墨故作无奈的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去,我也不去那边啊。” “没关系。”张伟摆了摆手,“我的同伴如果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那就太好了。” 苏墨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接着说道:“那我让他们把船再开慢点。” 说着,他就快步朝着船长室走去。 而张伟看着苏墨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对方的真实意图,说他们是捕蟹人吧,但船员又个个和雇佣兵似的,说是自己的同行吧,但他们船上真的一点专业设备都没有。 ...... 当捕蟹船以龟速开了小半天之后,果然在海面上看到了一艘大货轮,从船身上印的字体来看,这似乎是一艘来自毛子的货轮。 而张伟马上就表示那就是自己的船。 在用灯语互相交流了一下之后,没一会,那艘货轮上就放下了两艘快艇,飞速的朝着捕蟹船冲了过来。 很快,快艇就来到了捕蟹船附近。 只见小艇上站着几个面容阴鸷的白人,而且看向捕蟹船上的船员们时明显带着一丝恶意,眼尖的苏墨甚至看到了快艇里藏着的武器一角。 这些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寻宝者! 这时,张伟走到船舷边,笑着和快艇上的同伴打了个招呼,那些白人的脸色这才终于好看了一点。 张伟这时候对着苏墨再次道了个谢,说道:“苏老板,这片海域不大太平,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去捕蟹比较好。” “啊,好的,多谢提醒。” 苏墨假意露出有些害怕的样子,然后就送张伟上了快艇。 等到小艇开出了一段距离,苏墨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偏过头,支起耳朵,想凭借着自身超强的听力看看能不能听出些什么。 很快,苏墨就听到了一阵用英语交流的声音。 “那些家伙是什么人?” “应该就是一群捕蟹的渔民吧。” “你没有透露我们的目的吧?” “没有,我又不是菜鸟,倒是你们,船上那几个反骨仔搞定了吗?” “全部扔到海里喂鱼了,但现在没了浮筒,我们该怎么办?” “浮筒就在刚才的捕蟹船上。” “那我们要不要......” “算了,昨天的动静已经够大了,而且他们船上的船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万一阴沟里翻了船就亏大了,反正阿留申岛上我们还有浮筒存货,先回去一趟再来打捞也来得及。” “可我们要是离开,那些家伙会不会捷足先登?” “我在船上看过了,他们没有潜水器,也没有探物雷达,那艘沉船可是在海底1500米,他们想捞也捞不到!” “......” 听到这里,小艇渐行渐远,苏墨便再也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声音了。 不过就只凭这些信息,他也基本能理清这件事的大致脉络了。 首先那艘货轮就是冲着海底的沉船来的,而且他们已经探到了沉船的具体位置和深度,并且他们还配备了先进的深潜器,有了这种设备再加上浮筒,他们足以捞起1500米深的沉船。 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伙人竟然内讧了。 就在昨天,他们终于发生了火拼,最终是张伟的这帮人胜出,其他人全部被灭口,但张伟为了保住仅有的最后一箱浮筒,结果不慎掉入了海里。 如果不是遇到苏墨,他恐怕已经死了。 而且这群家伙心狠手辣,如果不是苏墨的船员都是退役军人,成功镇住了张伟,他们指不定就已经冲过来明抢了。 思绪间,一个老船员走到了苏墨身边,面色凝重的说道:“船长,刚才那伙白人应该和我们一样。” 闻言,苏墨点了点头,船员的意思很明显,那群家伙也是退伍军人,这来源于他们的直觉,苏墨对此深信不疑。 一伙持有武器且心狠手辣的雇佣兵,要想虎口夺食可不简单。 如果苏墨还在这附近游荡,张伟那伙人绝对就不走了,说不定还会发生冲突。 反正他要下海捞沉船也不需要太多的设备,只要自己一个人下去就行了。还不如让捕蟹船先离开,等张伟他们放松警惕,自己再来个灯下黑。 而且他还有最新签到获得的奖励,用来打捞宝贝简直不要太好用! 就这样干! 想到这里,苏墨立刻就下达了最新的指令:“全速航行,目标白令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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