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去南极还要带一个科考团一起?” 金陵饭店的豪华包厢内,苏墨看着对面的蔡子贤,有些无语。 在到达金陵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江晚晴和叶卿尘,毕竟现在还是白天,她们都要上课,而且和蔡子贤的会面明显更加重要。 结果才刚见面菜都没吃几口,蔡子贤就给他来了个重磅炸弹。 他原本以为去南极只要带点自己的船员就行了,结果却突然加了一个什么科考团,这可就麻烦多了。 餐桌上,蔡子贤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啊,这个项目上头很重视,所以派了个考察团跟着,领头的是金陵大学的教授,他是海洋鱼类生态的专家,这次还会带几个学生一起去学习。” “那听谁的?” 苏墨才不管什么专家不专家的呢,南极可不像别的地方,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如果还要处处受人牵制,那还抓个屁的南极磷虾,还不如不去呢。 蔡子贤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于是连忙说道:“你放心,船长还是你,遇到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你都有一票否决权,当然,你必须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这还差不多。” 苏墨心里好受了不少,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半月以后吧,破冰船还需要做最后的检修,物资也还在采办中,最重要的还是考察团需要进行专业培训,以应对南极的极端环境。” “真是麻烦。” 苏墨撇了撇嘴,如果不是干完这一票就可以带着妹子们去马尔代夫,他才不愿意和一群“拖油瓶”一起去南极呢。 不过一个月之后再出发去南极倒是刚好和去白令海峡的时间完美错开,而且有考察团一起,破冰船和物资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去管了。 省时省心,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这时候蔡子贤摸出一个木盒,笑吟吟的从里面拿出一根修剪好的雪茄递了过来:“我知道你喜欢自己去,不过我听说这趟那教授的学生里有几个非常漂亮的女大学生,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你这是毁谤我啊!” 苏墨拒绝了蔡子贤的雪茄,“我抽不了这个,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我苏墨是那样的人吗?” 蔡子贤呵呵一笑,自顾的点上烟,抽了起来。 “那我让人划掉那两个女学生的名字,换两个大汉上去?” “行啊!”苏墨翻了个白眼。 “开个玩笑啦,人家是凭真本事选上去的,我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 蔡子贤微微一笑,他又吸了一口烟,继续问道:“对了,金珊瑚和血砗磲怎么样了?” 于是苏墨就把自己和杨如婧合伙开贸易公司的事告诉了他,表示货还需要等一等。 蔡子贤一听,顿时就有些着急起来。 “虽然你那丈母娘和几个有名的雕刻师关系不错,有她出马,你的公司出产的艺术品一定都是稀世珍宝,但我.......” 蔡子贤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当初把血砗磲的事情已经宣扬了出去,但现在却拿不出东西,恐怕有点难向上面交差了。 见状,苏墨就说道:“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多大事,是我自己考虑不周。” 蔡子贤嘴上说没事,但越抽越快的雪茄已经暴露了他有些急切的心,才几个呼吸,手里捏着的雪茄就燃烧了大半截,但雪白的烟灰却半点都没有掉落。 “有补救的办法吗?”苏墨低着头故作愧疚的说道。 蔡子贤看了他一眼:“放心吧,这点事难不倒我。” 说完,他见苏墨还是有些自责,于是安慰道:“大不了我花钱再去买点佛门的宝贝送过去,先顶一顶再说。” “这样啊。”苏墨抬起了头,“那你看这个行不行?” 说着,他就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之后推到了蔡子贤的面前。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蔡子贤手一抖,指间夹着的雪茄灰终于断了,如雪般落在了他昂贵的西服上。 只见盒子里安静的躺着一块足球大小的白色物质,此时正散发出淡淡的异香。 这竟然是一块品相上佳的龙涎香。 “感情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卖这东西给我?” 蔡子贤看了苏墨一眼,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块龙涎香是狗蛋之前送给苏墨的宝贝,原本的打算是送去拍卖,但现在因为缺钱,所以苏墨就打算直接卖给蔡子贤。 这大富豪说过,他上头的人笃信佛教,所以他才打算送血砗磲做成的念珠过去,结果现在送不成了,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东西替代。 而龙涎香在佛教的供养仪式中需要的东西,拿去替代最为合适。 此时,蔡子贤的眼神呆滞了片刻又猛地恢复,故作镇定的说道:“这也是你从海外搞来的?” “对啊,你需要吗,不要我就送去拍卖行了。” 说着,苏墨就作势要去拿回盒子。 蔡子贤一把按住盒子,淡淡的说道:“你开个价。” 苏墨嘻嘻一笑,“谈钱多伤感情,我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蔡子贤就打断了他,“打住,我觉得谈感情更伤钱。” “好吧。”见他如此理性,苏墨只好说道:“那就200万吧。” 蔡子贤二话不说,马上就拿出支票本,写了一张200万的支票递给了苏墨,接着他就把龙涎香拿到自己身前,爱不释手的研究起来。 苏墨接过支票收好,又说道:“这应该算是友情价吧?” 以这块龙涎香的品质,卖200万的确不贵,蔡子贤这时候心情大好,于是点了点头,“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就直说吧。” “我最近要去一趟白令海峡,急需一艘捕蟹船,你有路子吗?” 闻言,蔡子贤抬头看了苏墨一眼,心道你真是越跑越远了,嘴上说道:“这你还真找对人了,金陵造船厂的一把手是我的同学,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苏墨顿时大喜,立刻就站了起来。 “那多麻烦啊,不如你现在就陪我走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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