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上,看到那几棵突兀落在甲板上的珊瑚,珍妮顿时被吓了一跳。 但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毕竟是干寻宝这行的,这几棵金珊瑚的价值她如何能不知道? “天哪,怎么会有珊瑚自己掉到船上?这也没起风啊!” “该不会是......” 珍妮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马上就朝着船舷的方向跑去,但苏墨的那两个船员动作更快,眨眼间就抢先来到了船舷边。 他们探头朝看一下,立刻就看到了正准备继续往上扔珊瑚的苏墨,于是他们马上丢下绳索,想把他给拉上来。 而珍妮这时候也来到了船舷旁,看到了下面的情景,一时间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起来。 “真的是这家伙!他竟然真的在海里生存了这么久,还捞上来深海金珊瑚,这种东西可是生活在至少800以下的海里啊!” “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果给他加上一缕大胡子,再拿根三叉戟,说是海王我也信啊!” 就在珍妮感叹的时候,苏墨终于爬上了船,他把大砗磲往甲板上一放,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大口的喘着气。 接过船员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然后他才对着发呆的珍妮说道:“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拿条毛巾来。” “哦哦。” 珍妮这才反应了过来,她刚准备转身去船舱,却又回头说道:“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 “不叫喂,难道你叫楚雨荨?”苏墨翻了个白眼。 “那是谁?”珍妮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嗨,你还想不想知道海里的情况了,快去给我拿毛巾啊,齁死我了。”m.biqubao.com 苏墨懒得解释了,他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刚才把珊瑚和砗磲弄上来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为啥叫楚雨荨呢?”珍妮一脸不解的嘀咕着,然后回到船舱拿出了一条毛巾,递给了苏墨。 苏墨擦了一下脸上的海水,再休息了一会之后终于舒服多了,然后说道:“海底的确有一艘沉船,但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里面的东西也早都不在了。” 珍妮一听,马上就有些失望了,不过这时候她却又听到了苏墨接下来的话。 “但我在那里找到了更好的东西。” 说着,他指了指那些被船员们全部拖上来的黑珊瑚。 “虽然没有找到沉船,但没有你的情报我也找不到这些宝贝,所以你可以从里面挑选两棵,就算是付你的情报费了。” 他还想要珍妮手里的笔记本,所以打算先给她点甜头尝尝,反正黑珊瑚那么多,给一棵出去也无所谓。 而听到苏墨的话,珍妮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才还说要分行李跑路呢,没想到苏墨竟然还给自己分东西。 “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坏?” 珍妮心里有些自责,这一棵黑珊瑚对于她的身价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足以看出苏墨的人品。 出于这样的心态,她连苏墨屁股下面的贝壳是什么也不好意思去问了。 “我,我还可以拿东西?” 闻言,苏墨问道:“怎么,你不要啊?” “要,当然要!” 珍妮连忙点了点头,跑过去选了一棵最小的黑珊瑚,然后转头对苏墨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但刚说完,她就想到之前几次说完谢谢后发生的事情,一时间脸色都有些苍白了起来。 “这次总不会又出现什么糟糕的事情吧!” 苏墨可没她想的那么多,他刚准备起身去洗个澡,就听到一个船员说道:“船长,你下海的时候,张总打了个卫星电话过来,说让你给吉尼泰的蔡总回个电话。” “蔡子贤?他找我做什么。” 苏墨有些想不通,于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把珊瑚收拾一下,对了,还有这个大贝壳,把它搬到我的房间里去。” 说着,他就朝着洗澡间走去。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之后,苏墨就来到了船长室,用里面的卫星电话给蔡子贤回电。 铃声只响了三下,电话就接通了。 “喂,蔡总,你找我?” “苏墨啊,听说你又出海了?什么时候回来啊,鲎鱼的事情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苏墨先点上了一根烟,然后说道:“我在琉球这边呢,老丈母娘又给我出了难题了......”他把艺术品公司的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诉了蔡子贤。 蔡子贤一听马上就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对于杨如婧十分不满。 “这女人真是目光短浅,可惜我没女儿,不然一定让你当我女婿,对了,那你这次的收获如何?” 对于他的话苏墨深以为然,然后笑着说道:“还行吧,搞到了亿点点好东西,对了,你有朋友喜欢砗磲和珊瑚吗,是上好的血砗磲和一米多高的金珊瑚哦。” 蔡子贤一听,马上就激动了起来,电话那头甚至传来了有些奇怪的声音。 “哎哟!你刚说什么?上好的血砗磲和一米高的金珊瑚。是真的吗?我虽然没有收藏的爱好,但上面可有不少人喜欢,这批货你一定要卖给我!” “蔡总啊,讲道理我应该卖给你的,但为了我的人生大事,我已经许诺把这些东西卖给丈母娘的公司了,然后她再做成工艺品拿去销售,你看......”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先挂了,等你回来我们再聊!” 说完,蔡子贤马上就挂断了电话,看样子他真的很需要这批货。 苏墨也笑着放下了电话,他之所以告诉蔡子贤砗磲的事,就是想通过他来推销这些昂贵的商品,这样既解决了丈母娘的考验,又能把货物卖出一个高价。 简直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 金陵郊外。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总裁正飞驰在公路上,开车的正是张月朦的母亲、苏墨未来的丈母娘杨如婧。 虽然道路的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风一吹金色的枫叶就飞的到处都是,别有一番意境。 但车里的杨如婧这时候却没心情欣赏这些,反而非常恼火。 自从上次她独自一人返回了金陵,家族里那些原本支持她的人顿时就转投到了竞争对手那边。 而董事会见她竟然真的有意把女儿嫁给苏墨,立刻就想收回她名下的那几家公司。 杨如婧现在本就没多少产业了,好不容易靠着苏墨给的古董挽回了一些颓势,结果却碰到了这件事,她哪里还坐的住。 于是她立刻就驱车准备赶往家族的庄园,想讨个说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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