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苏墨!” 顾笑峰脱口而出,他知道没有请柬的人是不可能上六楼的,所以苏墨一定是受到了邀请来参加招待会的。 只是他还难以把一个臭捕鱼的和这高规格的招待会联系到一起。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把客人的名单给好好看一遍。 不然他今天是怎么也不会来这里的。 这不是送脸过来给他打吗? 看到顾笑峰那错愕的脸,苏墨微微一笑,心里十分畅快。 而这时候又有人从电梯里朝这里走来,竟然正好是顾耀东陪着一个领导模样的客人。 于是苏墨故作惊疑的说道:“服务员,我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那领导一听,马上就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了顾耀东。 顾耀东也是眼角一缩:“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不快带客人入席!” 顾笑峰吓的浑身一哆嗦,头上的伤口竟然隐隐作痛起来...... 那是顾耀东之前打的。 他抬头一看,立刻看到了顾耀东那杀人般的眼神,于是连忙让开一条路,强咬着牙说道:“您请跟我来。” 苏墨嘴角微翘,直接越过他朝前走去。 ...... 张月朦之前告诉过苏墨,这场招待会是为了招待京城来的考察队。 他一开始还不清楚是什么考察队,也没放在心上。 但随着人员到齐,领导讲完话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竟然是来考察他之前发现的那艘海底沉船的。 而且这支考察队的级别很高,领头的就有好几位业界大拿,所以市里才会这般重视。 看样子那只霁蓝梅瓶真的价值连城。 觥筹交错间,苏墨只是坐在角落的位置里吃着菜,他是一个人来的,一会还要开车回去,所以没有喝酒。 在他的旁边就坐着招商局的李局,李局似乎对苏墨十分重视,不停的找他说着话。 但苏墨却知道这完全是因为有吉尼泰蔡子贤的这层关系在,不过他也不在乎。 他有信心再过段时间,他一定可以靠自己获得其他人的尊重的。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顾耀东带着一群服务员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请品尝一下我们海鲜城的招牌菜。” 说着,服务员就把一笼笼的松叶蟹上了桌。 见见多识广的考察队队长王教授马上说道:“哎哟,是松叶蟹啊,这可是稀罕货,如果我没记错,最近小日子才刚解除禁捕令吧。” 顾耀东笑着说道:“不错,昨天鸟取市才举行了开捕活动。” 一个领导马上接上了话头:“顾老板不愧是我们启南海鲜业的领头羊啊,真是实力雄厚。” 闻言,顾耀东有些得意,说道:“领导们过誉了,只可惜这次鸟取的松叶蟹产量也不高,竟然没有产出多少五辉星松叶蟹,来年我一定再准备一些五辉星给众位品尝。” 这些领导一听,纷纷称赞起顾耀东有心了,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把宴请都定在泽海。 但这时候苏墨却突然“噗嗤”一声,说道:“区区五辉星,何须等到来年?” 苏墨的声音不大,但言辞却十分刺耳,立刻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们没想到苏墨竟然敢公然打顾耀东的脸,一时间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顾耀东也有些不悦,冷声说道:“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墨怎么会错过打击顾家的机会? “就是字面意思。”他拿起一只松叶蟹,语气十分不屑。 王教授一听,诧异的问道:“这位小兄弟难道也是开海鲜城的,你的意思是你也有松叶蟹,还是五辉星?” 苏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顾耀东冷笑道:“你可听清楚了,我说的可是五辉星松叶蟹,那是鸟取才会出产的顶尖货,今年他们一共只捕上来不到十只,而且已经全部被银座的买家收走。” 苏墨把松叶蟹丢回盘子,淡淡的说道:“谁说只有鸟取有,我在乾元就吃到过五辉星啊。” 顾耀东眼角一缩,强忍怒火的说道:“放……你可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苏墨哂笑道:“你真没见识,难道不知道松叶蟹自古以来就是我国的特产吗,恰巧我的横沙渔场就能产出这种螃蟹。”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墨,要知道今天他能参加这场招待会,完全是因为吉尼泰蔡总的关系,他只不过是边缘人物罢了。 不料这小伙子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瞬间就把注意力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招商局的李局却马上发现了商机,他激动的问道:“苏老板,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明白如果苏墨说的真的,那启南可就凭空多出了一道闻名世界的美食啊! 到时候只要一推广,世界各地的游客还不是纷至沓来! 这可是一门泼天的大生意啊。 而启南的其他领导这时候也都反应了过来,一时间都眼神迫切的看向了苏墨。 顾耀东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的局这么快就被苏墨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直把拳头捏的吱吱作响。 “一派胡言,五辉星松叶蟹只有鸟取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何居心?” 见状,苏墨也不辩解,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张月朦的电话,甚至打开了免提。 “喂,张总,我苏墨啊。” “苏总你好,有事吗?” “我上次不是卖给你一批五辉星松叶蟹吗,你那还有存货吗?” 苏墨想和张月朦演一场戏,而张月朦心思本就玲珑,两人又早就是“管鲍之交”“知根知底”,于是她马上跟着演了起来。 “有啊。” “行,那你能不能让人送一只来顾家的泽海海鲜城?”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好,我等你。” 苏墨挂断了电话,然后笑着看向了各位领导。 “各位领导,你们稍等一会,五辉星很快就到。” 他笑着说道。 闻言,李局率先激动起来,他彻底相信苏墨说的是真的了,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拥有了光明的未来。 但顾耀东却一点也不信,要知道顾宗辉可是全程参与了鸟取市的开捕活动的。 鸟取今年只捕上不到十只五辉星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他苏墨还能无中生有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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