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苏墨一点一点的用水冲去瓷瓶上的淤泥。 他不敢用布直接擦拭,生怕刮伤了瓷瓶上的花纹。 经过十多分钟的冲洗,这瓷瓶终于洗尽铅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它的造型十分奇特,整体大约有40多厘米高,而瓶口却很小,只有几厘米,腹径却又有十几厘米,瓶底又很小。 简单来形容它,就是口很小,颈很短,肩膀又很宽,脚底又很瘦。 而且之前在海里看的时候,苏墨还以为它的蓝色的,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大瓷瓶根本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整体都是霁蓝色的。 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一种流动的如蓝宝石般的美。 而在瓶身上还有一条白色的龙正在追赶一颗宝珠,周围还有一些火焰云纹。 “真是我国古代工匠们才能烧制出来的瑰宝啊,简直太漂亮了。” 看着眼前的瓷瓶,苏墨不禁感叹道,心中十分开心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开心是因为他打捞上了一个稀世珍宝。 苦涩是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最终绝不会属于他。 苏墨虽然不知道这瓷瓶到底值多少钱,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吗? 这种瓷瓶,他活了两世,也只在博物馆里见过,而像这种颜色花纹的,他更是只在新闻上看过。 还都是那些走私文物被抓捕起来的新闻。 在我国的领土范围内,所有挖掘、捕捞起来的物品都是属于国家的。 任何人都不能贩卖。 如果铤而走险,一旦被发现,恐怕就要去踩缝纫机了。 你说不告诉别人? 如果这瓷器不贵重还好,如果是国宝,你也根本瞒不住啊。 苏墨现在钱途一片光明,似乎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而且苏墨一直觉得,我们祖先的宝贝,就应该留在国内。 那些贪心的文物贩子们可不会管买家是谁,这导致无数珍贵的文物被转卖到了国外,最终进了人家的博物馆。 咱们国人去看,还要交门票。 真是令人气愤又无奈。 想到这里,苏墨决定回去之后就把这个瓷瓶主动上交,说不定还能获得一枚小锦旗啥的。 而水里剩下的宝贝,他也不准备继续下水去捞了,反正已经记下了坐标,到时候一起上报就行了。 ...... 第二天一早,渔船就准备拔锚返航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要把昨天晚上放下去的螃蟹笼给收回来。 因为渔船更新换代了,所以苏墨再也不用靠手去拉螃蟹笼了。 当卷扬机开始发动,一组螃蟹笼就被拉动着浮出了水面。 而里面的东西,这时候也展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哈哈,我猜的果然没错,船长早就知道这里有个螃蟹窝!” “太牛逼了,30多个螃蟹笼里竟然全部爆满!” “船长还说只是想搞点螃蟹吃,这个b装的可真6!” “兄弟们,我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多螃蟹,咱们装哪啊?” “......” 而这个时候的苏墨也有些懵,要知道他真的只是想搞点呛蟹吃的啊。 谁能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螃蟹,而且一晚上就全都钻进了笼子里。 不过抓都抓到了,总不能放回去吧。 苏墨撇了撇嘴,说道:“只能再辛苦兄弟们一会了,冷舱放不下东西了,我们用筐把它们都装起来,就放在甲板上吧。” 随着几组100多个螃蟹笼全都被拉上来分拣完之后,甲板上马上堆满了一个个白色的大塑料筐。 苏墨竟然又捞上来几千斤梭子蟹...... 因为梭子蟹的事情耽误了时间,启元1号直到下午三点才满载着渔获回到了启南港。 在港口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渔船稳稳当当的停靠在了码头上。 因为海外没有移动的基站,所以直到靠近海岸线的时候苏墨才给张彪打去了电话,通知他派车过来接货。 渔船刚停稳,张彪就指挥岸上的工人们推着传送带靠近了船舷。 启南港虽然很大,但是渔船也多,所以靠港的渔船要快速卸完货,给后面的渔船腾位置。 这时候苏墨也顾不得和张彪打招呼,直接指挥船员先把甲板上的梭子蟹一筐筐的搬上传送带,开始卸货。 正守在传送带旁边的张彪看着这一筐筐的大梭子蟹,直笑的合不拢嘴。 现在正是梭子蟹收获的季节,来海鲜城吃螃蟹的人非常多,但因为顾家现在不卖海鲜给乾元,所以他们只能去外地收货。 运输成本高不说,收到的还是养殖的,而且都不新鲜。 因此这段时间,乾元的生意一落千丈,而顾家的海鲜城则生意火爆,都快要开分店了。 现在有了这么多新鲜的梭子蟹,乾元只要再搞点活动,以前的那些老顾客一定会回来的。 而这时候顾家的渔船也在卸货,他们的渔船很多,除了正在卸货的这些,海上面还有好几条船在排队呢。 那顾家的经理这时候看到张彪守在传送带边上,于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哟,张老板,你们的渔船也回来了啊,都捕到了些什么啊?” 闻言,张彪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见张彪语气不善,那经理也不生气,看了一眼传送带上的梭子蟹,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笑呵呵的说道:“哎哟,可以嘛,几天功夫就搞到这么多梭子蟹,但只靠这个你们就想翻身,那可太难了。” 说着,那经理摸出一包硬盒华子,抽出两根递了过来。 “我们老板最近在招兵买马,甚至还请了几个捕鱼专家回来,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先给自己找条后路的。” 他竟然想挖乾元的墙角。 张彪这时候翻了个白眼,也摸了一包软华子出来,说道:“你这不够档次。” 那经理神情一滞,他明白张彪虽然话说的是烟,但其实是在隐喻他们顾家的档次不够。 这时候,启元1号甲板上的螃蟹都卸完了。 见状,顾家的经理直接把烟塞回盒子,说道:“希望你过段时间还能这么嘴硬,就一条船,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你们的货卸完了就快点开走,我们的船还等着进来卸货呢。” 张彪刚准备再讥讽他几句,却见传送带上又被放上了一箱箱的渔获。 竟然是全是大马鲛鱼! “哈哈,小子你话说太早了吧,谁说我们的货卸完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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