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那女孩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根本没有发现苏墨。 “你谁啊?” 苏墨实在想不起来这是谁,于是直接发问。 江晚晴昨天刚放假,坐了一天一夜的车才从学校赶了回来。 没想到天空却突然下起了雨,所以她从小镇上一路小跑回来,但是雨越下越大,她可不想彻底淋湿衣服,因为她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 所以她就准备在这里躲一会。 虽然大门没关,她却不敢进去,哪怕她也是在这渔村长大的,但是已经好多年没回来过了。 结果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凶巴巴的声音。 而且这男人的声音怎么好像有些熟悉? 江晚晴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到苏墨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吓的差点拔腿就跑。 “别跑!我看起来很凶恶吗?” 看着又低下头的女孩,苏墨有些无语。 你这胆子和身高也太不成正比了吧! “没,没有。” 江晚晴似乎十分胆怯,只抬头看了一眼苏墨,然后马上低下了头,侧过了身子。 “你干嘛站我家门口?” 听到苏墨的话,江晚晴的头差点都要埋到胸口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走。” 见这女孩准备冒雨离开,苏墨简直又气又好笑。 这姑娘怎么和一只小白兔一样,一点风吹草动就准备跑啊! 简直和叶卿尘那自恋的女人是两个极端! 啊呸,我怎么又想到她了? 苏墨甩了甩头,继续说道: “谁让你走了,要躲雨干什么不进去躲,你应该也是村里的人吧,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我叫江晚晴,我很多年没回来过了,差点没认识路。” 江晚晴? 听到这个名字,苏墨也是一愣。 这不是江湖的妹妹,我小时候的玩伴吗? 苏墨还记得两人是同一年出生的,而江晚晴要比苏墨小几个月。 只因江晚晴自幼聪慧,小学跳过级,所以最后反倒是她先上了大学。 而且在苏墨读初一的时候,她就跟着父母去城里读书了。 小时候不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吗,怎么现在变这样了? 这都是经历了什么啊! 苏墨还记得上辈子,江晚晴大学毕业后也在魔都工作,甚至还来找过自己几次。 但是苏墨当时沉迷于当牛马买房,炒股做韭菜,根本对她不上心。 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江晚晴结婚的时候了,那时候苏墨才知道,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姑娘竟然是一个大美女。 那一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墨那时候才知道,学生时代的江晚晴,只是因为自卑而不爱打扮,还有因为不自信而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罢了。 从那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现在想来,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简直天生一对,到最后没在一起实在是可惜。 “坚决不能再错过这颗明珠了啊!” 苏墨在心里这样想着。 感慨了一阵,苏墨笑着说道:“原来是晚晴啊,我苏墨啊,还记得吗?” 江晚晴猛的抬起了头,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苏墨。 光洁的额头下,浓厚的刘海隐藏着一双桃花眼,有些吃惊而微微张开的红润小嘴。 这颜值,比起叶卿尘和张月朦也毫不逊色啊! 这样的女孩我当年竟然视而不见? 而且还是她主动来找过自己好几次的情况下? 想到这,苏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巴子。 过了好一会,江晚晴脸上才绽放出一抹笑容,说道:“原来是你,我差点没认出来。” “别站这了,进来吧!” 苏墨一边笑着招呼江晚晴进屋,一边说道: “你哥上次跟我说你要回来,还拜托我照顾你呢。” 江晚晴见雨越下越大,自己无法在不淋湿的情况下回到家,便跟着进了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苏墨又问道:“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也不带把伞?” “带了,下车的时候我借给同学了。” 江晚晴又低下了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解释着。 看着她这柔柔弱弱的样子,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把。 所以苏墨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个音调。 “你自己不用吗?” “我家离的近,她家住的可远了,要走好一阵子呢。” 江晚晴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着。 苏墨顿时无言以对,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人? 简直单纯的可怕!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正好做了饭,要不要随便对付几口?”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以免让这个白兔一般的女孩受惊。 “不用不用,我可以回家做饭吃。” 江晚晴立刻拒绝。 苏墨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直把江晚晴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家里都没人,而且我看你也没买菜啊?” 江晚晴刚想说自己的包里有,就被苏墨抢先打断:“你那包除了放点衣服最多能放一个罐头。” 其实江晚晴的包里的确放着一个罐头瓶子,不过里面装的是一瓶咸菜。 当然,她还从学校食堂带了两个馒头。 这个学期,她就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见苏墨直接识破了自己想说的话,江晚晴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不停的捏着自己的手指,直把白皙修长的手指都捏的通红。 眼见这低着头的单纯姑娘一双桃花眼都有些红了,苏墨也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江湖家里很困难,父母都在工地打工。 为了供妹妹上学,江湖早早就选择去当兵,以减轻家里的经济压力。 但就是这样,也不够啊。 江湖年纪也不小了,需要结婚,那就需要一大笔彩礼。 这丫头在金陵上大学,那里的物价肯定很贵,她这么瘦,一定吃了不少苦。 应该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江晚晴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吧。 胆怯而缺乏安全感,喜欢把自己孤立起来。 “都是我自己随便做的一些菜,又不要钱,你客气什么,再说你哥不都嘱咐过我了吗,让我照顾照顾你。” 听到苏墨这样说,江晚晴依旧不说话。 苏墨彻底服了,只好说道:“大不了以后你也请我吃一顿嘛。” 江晚晴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然后才打定了注意一般,缓缓开口。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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