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我……我祖宗?”帝连云还是不敢相信,面前的小姑娘再怎么看也没有上万岁吧,而且她还是百里叔叔的女儿,百里叔叔应该算是和父亲同辈。 再怎么算,她也是和自己同一辈分的人啊。 叶玲珑脸上挂着笑容,亲切的冲着帝连云喊了一句孙子,那表情要多慈爱就有多慈爱。 帝连云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 其他的那些帝家人也都忍俊不禁,脸上憋着笑容,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凤离和龙朔两人则一副看好戏的状态站在旁边。 “可……可是你是百里家的人啊,怎么可能是我帝家的长辈呢?”帝连云还是有些不相信。 叶玲珑眉头废话,手中千钧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你可认识此剑!” 帝连云有些好奇的看向叶玲珑手中的剑,这把剑之前他就见过,是叶玲珑的佩剑,剑身显得有些灰扑扑的,看起来很不显眼,但是从其坚韧程度来看,也确实是一把宝剑。 想必品阶不会太低。 之前一直都没有细看,但是现在靠近仔细看来之后,帝连云却觉得这剑有些熟悉。 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帝连云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比刚才听到自己有好感的人竟然是自己长辈还要震惊。 “这……这是千钧!!!” 神器千钧! 帝连云的身体在颤抖,当初帝长令在下界陨落之后,他的本命灵剑千钧也下落不明,当初下界还未被封印的时候,帝家也曾经派人寻找过,但是最后都是失望而归。 但是现在千钧竟然在叶玲珑的手中。 “千钧怎么会在你的手中,它当初不是……”话说到一半,帝长令的声音戛然而止。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是从下界上来的!” “那你是……”帝连云想到了某种可能。 叶玲珑点头:“帝长令是我的师父。” “那老祖他……”帝连云眼中的激动更甚,心中有一个惊喜的想法呼之欲出。 叶玲珑知道他想说什么,摇摇头:“师父他确实早就已经陨落了,我成为他的弟子也是阴差阳错。” 帝连云眼中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也是,当初老祖留在帝家的命牌早就已经破碎了,命牌破碎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非常清楚。 “当初发生了很多事情,具体的你和千钧说吧。” 话音刚落,千钧的身影显现了出来,帝家的其他人在看到千钧那和帝连云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这真的不是少主的私生子?简直就是少主的缩小版啊! 千钧和帝连云有很多信息要说,具体的还要追溯到上万年前的事情。 帝家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认为帝长令是死在魔族手中,所以对魔族也是深恶痛绝。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变成了帝家的恩人,这简直是个笑话。 其中的具体事情叶玲珑都了解,所以便将空间让给了他们,自己则在山谷附近转一转。 这山谷谷口就这么大一点,几乎一眼就能看完了,一点奇特的地方都没有。 叶玲珑转了一圈之后,只看到了一些之前的打斗痕迹,应该是父亲当时和付家对上的时候留下的。 很快她就将目光看向山谷的深处,在帝连云他们没来之前,她就觉得那里有些奇怪,结果还没等她好好查看,就被打断了。 现在有空了之后,叶玲珑看向那个地方却越来越觉得有些违和。 到底是哪里违和呢? 叶玲珑心中想着,脚步不由地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凤离和龙朔无聊的靠在石壁上,见叶玲珑只是向山谷里走,也没有在意。 以龙朔现在的修为,保护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随着往里走去,周围的景色一成不变,就好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 叶玲珑集中精神向里面看去,阵法之眼启动,阵纹在眼中闪现。 渐渐的,眼前的景象变了,面前的空间表面渐渐的泛起了一丝涟漪,叶玲珑能看到那隐藏在下面正在运转的阵法。 “这山谷里竟然有一个阵法!”叶玲珑惊讶的低声说道。 她因为有天生阵法之眼的加成,对阵之法则领悟得特别简单。 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直接就入门了。 这或许就是百里家的天赋,百里家的人基本上都是以阵入皇。 叶玲珑低声的惊呼引起了龙朔还有凤离的注意。 帝连云和千钧也聊得差不多了,此时他已经了解到了所有的来龙去脉,脸色十分难看,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很多疑惑也迎刃而解。 此时他们见叶玲珑这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靠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龙朔率先到了旁边问道。 叶玲珑看着面前的虚无说道:“这里有一个阵法,将整个山谷内部都隐藏了起来,外面还布下了一个幻阵,用来迷惑别人。” “阵法?”龙朔有些奇怪的看向面前的虚空,但是他对阵法是一窍不通,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来。 帝连云这时走了过来,看了叶玲珑一眼,张了张嘴脸上满是尴尬。 不知道到底要叫什么,毕竟刚才自己还拿对方当作自己的心上人结果现在就直接变成老祖宗了。 犹豫了半天,他闭上了眼睛道:“老祖宗!” 叶玲珑闻言看了他一眼,笑得眉眼弯弯,轻快的答应了声哎~ “噗嗤~”龙朔和凤离两个丝毫没有道德地笑喷了。 实在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成熟的大男人喊一个面嫩的小姑娘老祖宗,实在是太违和了。 这一笑,帝家的其他人也忍俊不禁,不过,都强忍着笑意不敢笑出声来,脸憋的很难看。 帝连云回头扫视了几人一眼,声音低沉:“怎么!好笑吗?你们该喊什么!” 几人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齐刷刷的冲着叶玲珑喊道:“老祖宗!” 叶玲珑:“……” 就……突然多出来那么多曾曾曾孙子的,有点不习惯啊,这逢年过节的,是不是要不少红包啊。 闹也闹过了,叶玲珑转而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阵法。 这阵法十分复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叶玲珑却觉得有些熟悉。 凭借着阵法之眼,她很快就找到了阵法最薄弱的部分,之后便将主场让给了龙朔。 毕竟论起攻击力,龙族也是当之无愧的。 随着一声龙吟之声响起,面前的空间仿佛镜子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随后彻底破碎。 就在空间破碎的一瞬间,迎面突然传来一声兽吼,一个巨大的黑影迎面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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