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密室之中,雪筝静静地躺在冰棺之中,双手交叠在腹部,手中拿着那枚雪珠。 皮肤白皙透明,在冰棺的映照下,更显得犹如沉睡的神女一般。 “咕咚~”一个人影站在冰棺面前,看着冰棺内的雪筝,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在安静的密室之中显得尤为刺耳。 密室的墙壁之上镶嵌了很多夜明珠,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夜明珠的光芒映照在冰棺之上,折射出幽幽的冷光,照出了站在冰棺面前的人影。 正是雪寒宫现在的圣女,雪玲。 此时她的脸上是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嫉妒,深深的嫉妒。 “我也不想的,雪筝师叔,反正你也醒不过来了,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还不如解脱呢,这样百里大哥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雪玲喃喃自语,很快便把自己给说服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无辜,甚至是悲天悯人的表情。 “雪筝师叔,我这是在帮你!”坚定了自己是在做好事的想法之后。 雪玲心中的慌乱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缓缓将手伸向那颗被放在手中的雪珠。m.biqubao.com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吱呀~”声响起,密室的大门轰然打开。 一道暴喝之声响起:“你在干什么!!!” 雪玲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直接被一道剑气打飞了出去。 身体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之上,随后狠狠摔落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身上还多了一道横贯整个腹部的伤口,此时还在往外流着鲜血。 雪玲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法衣的话,恐怕现在的她就已经被拦腰斩断了。 叶玲珑刚才是真的要杀了她。 不过…… 她缓缓张开口,手心之中赫然躺着那一颗雪珠。 …… “雪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清从叶玲珑的身后走了进来,此时她看着雪玲手中的雪珠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我……”雪玲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雪宛也走了进来,此时她看着雪玲的目光之中也十分震惊,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失望。 百里明看着雪玲的眼神之中更是带着杀意:“宫主,这件事情雪寒宫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你们的圣女为什么要加害我的道侣!” “我这是在帮助雪筝师叔,百里大哥,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雪筝师叔这样活着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她根本就是永远都醒不过来,我这样是为了给她一个解脱。” 雪玲被百里明眼中的杀意刺激到了,立刻大声反驳。 从开始的略带心虚,到最后的理直气壮,她根本就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 叶玲珑都快被气笑了,这种人大概就是坏而不自知吧。 她总能为自己所做的坏事找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包装自己的私心。 就连百里风都忍不住开口:“雪玲圣女,你看看你这话,你自己说的信不信。” 雪清更是失望透顶:“雪玲,你凭什么要为雪筝师妹做决定,你有什么资格为雪筝师妹做决定!!!” 她被气的浑身颤抖,第一次觉得浑身发冷,那种冷,仿佛是从心里所散发出来的。 她是真的很疼雪玲,她把自己对雪筝的疼爱,加倍的放在了雪玲的身上。 雪玲看着雪清看自己那失望的表情心中更加烦躁,她抿了抿嘴唇,目光之中满是希冀的看向百里明:“百里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真是想帮帮雪筝师叔的。” “她已经这样不生不死的一口气吊了两百多年了,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我这是在帮助她解脱。” “呵呵~”嘲讽的笑声将雪玲的注意力拉到的叶玲珑的身上。 叶玲珑目光之中满是讽刺,深深的看着雪玲:“你是不是谎话说多了,就连自己都相信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来害我的母亲,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雪玲神情变得慌乱了几分:“你胡说,我能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叶玲珑脸上的嘲讽表情更甚:“你看我爹的眼神就像是狗看到肉骨头一样,就差扑上来了,你说你为了什么?” 百里风:“……”咱就说大侄女,你这样说你爹,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合适啊。 百里明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这要是别人敢这么说他恐怕当场就被斩杀。 但是如果说的那个人是亲闺女呢,那当然就只能受着了。 “什么!雪玲,你竟然喜欢百里明那个家伙,他是雪筝师妹的道侣!!!!”雪清惊讶的看着雪玲质问道。 雪宛皱了皱眉头,眼神之中带了一丝冷意:“雪玲,是这样吗?”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人的质问,雪玲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所有人的心里想的都是雪筝,明明现在她才是雪寒宫的圣女。 而百里明的一句话,则让雪玲心中的理智彻底崩溃。 百里明:“我的心里自始至终永远都只有筝儿,就算她不在了,我也不会喜欢其他的任何人。” 雪玲猛的向百里明的方向走了几步,丝毫不顾身上的伤口还在流着鲜血:“为什么,百里大哥,我有什么不好,她都已经死了,难道我还不如一个死人吗?” “没有了雪珠,她现在已经死了,我也是雪寒宫的圣女,百里大哥,只要你和我举办道侣大典,百里家和雪寒宫之间的联盟就还在,我愿意……” “够了!雪玲!”雪宛打断了她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雪玲,你是我雪寒宫的圣女,你是我雪寒宫下一任的圣女,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此时的雪玲已经什么也听不下去了,在她看来,雪筝现在已经死了,人已经死了,她还有机会。 但是叶玲珑的话让她直接愣住了:“谁告诉你,我的母亲已经死了雪玲。” 雪玲:“你什么意思?” 叶玲珑眼中露出一丝嘲讽:“就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世界上除了雪珠,还有其他的东西能够冰封住母亲的生机,恰好,这样东西,我有。” 说着叶玲珑张开手心,一朵蓝色的火焰在手心跳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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