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玲珑,视线没有丝毫地转移,眼中满是疑惑。 张铭看着自家师父这丢人的样子,心里都感觉有些害臊,他承认这位少爷长得确实是非常美,可以说是平生罕见,但是你也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啊。 再说了,人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咳咳~”张铭咳嗽了两声,小声的冲着自己师父说道:“师父,你看两眼就算了啊,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啊!我们俩现在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揍得。” 男人并没有理会自己徒弟的话,反而是越发疑惑地看着叶玲珑:“小兄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啊,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有些熟悉呢?” 叶玲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虽然现在她伪装成了男子,但是五官和长相并没有太大的变动,顶多是脸部的线条比之前要硬朗一些。 所以对方觉得自己眼熟也是正常,再加上她们之间实际的交集并不大,当时又是女子,所以才会觉得眼熟,但是认不出来。 张明听到自家师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眼神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压低的声音之中满是崩溃:“师父,你这样讲话真的不会挨揍吗?” 可是接下来叶玲珑所说的话直接让他大跌眼镜。 “以前确实是见过,只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别的大陆。” “别的大陆?”男人重复了一句,他之前确实是去了其他两个大陆,想要找到解决自己体内寒毒的问题。 叶玲珑只提醒了四个字:“九心雪莲” “你是……”男人顿时恍然大悟,记忆不由地回到了当初在星斗大陆的时候。 当时自己并没有寄希望于星斗大陆,只不过是为了碰碰运气,所以去转转而已。 实在是星斗大陆太荒芜了,修为最高的也只不过是化神期的修为,所以就在一个名叫天远城的地方随便摆了个摊。 将自己之前得到的剩下一株品相不好的九心雪莲也摆了上去。 那株九心雪莲虽然在采摘的时候被损坏了一些,但是在星斗大陆,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最后好像是卖给了…… “你不是……”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叶玲珑的脸和当初那个女子重合起来,只不过现在比当初的略显稚嫩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些,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现在扮做男人的装扮,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他并没有将后面的女子两个字说出口。 “师父,不是什么啊?”张铭好奇的接了一句。 得到了来自于师父爱的脑瓜崩。 “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训斥了徒弟两句之后,他这才感受到身体上的轻松,周身暖洋洋的,自从他在极寒雪原之中受伤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 “还要多谢你们救我一命了,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现在已经没了。”自己徒弟到底是几斤几两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能救自己的只能是面前的两人了。 他视线看向了旁边的凤离,对于对方他倒是十分陌生,所以只是感激的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凤离也不在意,如果不是叶玲珑开口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管这个陌生人的。 叶玲珑:“说到谢谢,也应该是我向你道谢,当初那株九心雪莲确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摆摆手:“那都是你自己的造化。” 双方互相介绍了姓名之后,叶玲珑不由得疑惑的问对方当初是因为什么才受伤的。 对方的眼神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他叫蓝致,之前是合体期的修为,算是一个散修,常年在极寒冰原活动,但是四年之前在极寒冰原寻找雪莲的时候误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被里面的东西打伤。 之后他就饱受寒气的侵蚀,所有的真气全部都用来压制筋脉之中的那股力量。 走了无数地方,依然缓解不了体内的症状。 最后回到漠城的时候,遇上了也是只身一人的小三子也就是张铭,救下了他之后,这小子便非要做他的徒弟。 原本蓝致是不想收的,毕竟自己马上都要成为一个废人了,但是架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就这样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蓝致看向张铭,眼中满是歉意:“小三子,我白白占了你师父的名头,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做到师父的责任,反而还一直拖累你。” 张铭摇头:“师父,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当初如果不是你救了我的话,说不定我都活不下去了。” 就在俩师徒正在交流感情的时候,叶玲珑忽然开口了。 “我想那个伤了你的东西应该是一团火吧。” 此话一出,蓝致的脸色一僵,抬头看向叶玲珑的眼睛。 对方漆黑的双眸之中隐隐闪烁着蓝色的幽光,蓝致有一种好似自己的秘密都被对方看光了一般。 沉默良久之后,蓝致突然开口:“你知道多少。” 叶玲珑轻笑一声:“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 这毫无头绪的话让在场的两个没脑子的家伙直接就愣住了,张明和凤离俩人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两人,眼中透露的是清澈的愚蠢。 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叶玲珑这家伙打什么哑谜? 蓝致听了叶玲珑这模棱两可的话,心中不禁苦笑,当初将那株雪莲卖给叶玲珑,的确也有几分欣赏对方聪明的意思,但是现在这聪明用到自己身上,就明显不是这么舒服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蓝致看着叶玲珑问道。 叶玲珑回答:“在帮你解决筋脉之中寒气的时候,我发现你筋脉之中的那个神秘能量竟然有异火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打伤你的就是异火,冰凰之心吧,只有冰凰之心才能让你变成这样。” 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蓝致沉默了良久,随后深吸一口气呼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对于叶玲珑的赞赏:“你真是,太聪明了,观察力也十分敏锐,没错,我确实是因为想要强行收服冰凰之心,才被异火反噬成这样的。” 此时的凤离则是已经彻底懵逼了。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有冰凰之心的消息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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