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色苍白的张铭,叶玲珑伸出右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张铭借着她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觉得双腿软的就像是面条一样。 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一直在脑海之中不断回想。 他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平时在漠城顶多是帮人家打打零工,赚一点小费,或者帮人带带路,做向导,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 这些人之中有一些还都是他认识的人,虽然说对方可能不认识他,毕竟这些人平时在漠城里面都是横着走的。 叶玲珑见他还有些恍惚,也没有急着催促他,而是等待了一会儿。 张铭很快便回过神来,看着叶玲珑和凤离两人的眼神之中满是恭敬,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的恐惧。 “现在接着带我们去地找房子吧,我要租的久一些。”叶玲珑看着他说道。 张铭连忙点头,生怕怠慢了。 …… 寂静的巷子之中,三人的身影早就已经远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还有空气之中飘散不去的血腥味道。 “是不是已经走了?”突然旁边的围墙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对方长相十分普通,也不算丑,五官很端正,只不过这样的长相,在这里随处可见,没有什么特点,扔在人群之中认不出的那种。 他伸头看向叶玲珑和凤离他们离开的方向,良久之后才心有余悸地开口:“看样子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话音刚落,从旁边闪过一道黑影,一个少年从围墙之后落到了巷子之中。 因为血液的缘故,脚踩在青砖之上有些湿滑,对方的脸上满是凝重:“这两人是什么来头,以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另一个人也落了下来:“没见过,以前应该从来都没有来过漠城,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修为,来头应该不小,绝对不能得罪。” “嗯嗯。”少年也点头:“看来今年的极寒雪原不太平啊。” …… 张铭颤颤巍巍地带着叶玲珑两人在城中找了一个院子,那院子虽然不甚豪华,但是还挺大,里面还种了几棵梅花,十分漂亮,叶玲珑看了之后十分满意,当即便租下了,直接给了房子的主人六个月的租金。 距离极寒状态结束还有两天,但是这两天将是极寒雪原最寒冷的时候,极寒雪原之中的妖兽在这两天也是最暴动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冲向漠城的防线。 她们是从东城门进入漠城,而漠城的西面是靠近极寒雪原,每年几乎都有一些妖兽从雪原之中跑出来,冲击漠城的防线。 不过好在妖兽都不多,城墙之上守城的人完全能够应付。 所以张铭也就随口提了一下,大概地说了一下城中的情况之后,便准备离开了。 掉头就走。 叶玲珑见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喊道:“你报酬还没拿呢。” 此话一出,对方的脚步顿时就更快了几分,就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撵他一样。 叶玲珑:“……” 她有这么可怕吗?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孩子早就已经跑远了。 凤离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他跑什么啊?” 叶玲珑顿了一下,随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可能是你有点可怕吧。” 说完直接转身进了院子之中,刚才她已经在张铭的身上留下了精神力的标记,只要他还在这漠城之中,她就能找到。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她和凤离几乎不眠不休地赶路了二十多天,叶玲珑早就快受不了了,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找张床好好睡上一觉。 虽说修士不需要睡觉,只需要打坐便能恢复,但是叶玲珑还是保留了睡觉的习惯。 凤离看着叶玲珑进入院子的背影,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小爷难道很凶吗?” 院子之中一共有四间房间,每一间都差不多,十分干净,纤尘不染,毕竟也就是一个清洁咒的事情。 叶玲珑随便挑了一个房间进入。 挥手间房门便啪的一声关上了,将准备一块跟进来的凤离关在了门外。 凤离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不情愿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屋内的叶玲珑看着面前的那张雕花大床,右手一挥,一个长方形的枕头出现在床上,蓬松的枕头一看就让人有些犯困,里面填充的全部都是凤凰羽毛之中最柔软的那些绒毛。 都是用之前在凤凰谷的时候所收集的那些凤凰羽毛,原本还想做个被子的,可惜时间不允许,就只做了个枕头。 一头扎进枕头之中,一瞬间整个头就被一阵温暖所包围,在这股温暖之中,她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 “吱呀~”一声响起,张铭推开破败的房门,迎面就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整个房间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 张铭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进入了房间之内。 只见房间之内的墙面还有柱子之上都已经结了一层冰霜,最里面有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长相英俊,但是脸却是十分诡异的青紫色,嘴唇乌青,眉毛还有睫毛之上都是雪白的冰霜。 他就是这整个房间之中寒气的源泉。 看着床上的男人,张铭眼中满是担忧,快步走上床前。 脚步声惊动了床上的男子:“是小三子回来了?” 男人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张铭。 “师父,你别动了,好好躺着吧,你的寒症又严重了。”张铭连忙上前去扶着他的胳膊。 “嘶~”结果手刚刚碰上他的胳膊就倒吸了口冷气。 太冷了,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手掌开始刺痛,紧接着就变得麻木了。 松开手,手掌颤抖,掌心已经通红一片。 男人英俊的眉头已经皱成一个川字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小三子,有没有受伤?” 张铭将那个受伤的手掌藏在背后,笑着摇头:“没事师傅,我今天买了火灵丹,应该能缓解你身上的寒症,起码能让你不那么难受了。” 说着他像是献宝一般地用另一只手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从中倒出几颗火红色的丹药,递了过去。 男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火灵丹可不便宜,小三子,你哪来的灵石买这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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