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冰凰之心的地点是在极北之地,极北之地常年被冰雪覆盖。 在极北之地有一处极寒雪原。 叫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因为这里在一年之中起码有一半的时间是处于极寒状态,渡劫期以下的修士进入都会被冻成冰人。 而现在的时间极寒雪原正好是极寒状态,不过再有一个月的时间,极寒状态便会结束。 届时里面的风雪便会减弱,温度也会升高一些,修士方可进入其中。 叶玲珑现在最南方,而极北之地在最北方,几乎就是两个极端。 所以她准备现在就出发,一个月的时间到那里正好便是极寒状态结束的时间。 凤离在得知她的想法之后肯定是准备一块去的。 极北之地。 他还从来都没有去过呢。 现在对于他来说,只要是不呆在凤凰谷,去哪都行。 这里从小到大天天待,他都腻了,要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跑出去了。 凤鸣在知道他的想法之后欲言又止,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们都是火凤凰,而极北之地和他们又天生相克,凤凰在那里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他实在是不放心凤离去那里,要知道他可是凤凰一族近年来唯一一个觉醒了始祖凤凰血脉的凤凰。 如果他出事的话…… 想到这里,凤鸣看向几位长老,他们面色也有些难看,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墨老的厉害,他们可都是十分清楚的,他说的话,在凤凰谷就连族长也不一定能够反驳。 “墨老!极北之地……”凤鸣考虑了一下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墨老摆摆手阻止了。 “他是凤凰一族下一任的族长,不是小小的凤凰谷能够束缚的,同样也不该被束缚在这里,与其让他自己逃离,不如直接放他高飞。” 凤鸣知道墨老说的是事实,便不再开口。 的确~ 始祖凤凰血脉,如果会轻易陨落的话,那也就是天意,生活在温室的凤凰,也承担不了凤凰谷的未来。 临别之际,凤起几个眼巴巴地看着凤离高兴地准备和叶玲珑离开凤凰谷。 眼中的羡慕早就已经化成了实质,身体虽然还在凤凰谷,但是心都已经巴不得跟着凤离它们去往极北之地。 在拥有神兽血脉的凤凰看来,极北之地不是危险,而是刺激的挑战。 凤离冲着他们摆摆手贱嗖嗖地说道:“小爷我要出去闯荡了,你们不要太想小爷啊。” 叶玲珑:“……”这孩子从小到大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吧,就凭借这张嘴,挨揍的一点也不委屈啊。 凤起他们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滚滚滚!!!赶紧走!” 凤鸣也一巴掌拍在凤离的脑袋上:“走就走!!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话!赶紧滚!” 凤离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冲着凤起他们笑得十分开心,露出一排白皙的小白牙。 叶玲珑和墨老站在一起,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凤起他们眼中的羡慕之情,还有对自由的渴望。 想了想,她对墨老说道:“墨老,您不觉得,凤凰谷的这些小凤凰,太过缺少历练吗?” 墨老那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微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叶玲珑接着开口:“凤凰谷隐世不出,是为了保护凤凰一族,但是一味的躲避和保护也不是方法,总要去了解这个世界的险恶的。” “凤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太单纯了。” 叶玲珑想到了那个偏执的凤觅。 墨老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就开口道:“凤凰一族成年之后,会放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凤凰谷也不是全然不让凤凰出谷。 叶玲珑闻言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所谓的出谷历练,也不过就是在这凤凰谷的长辈们保护下历练的吧。” 墨老沉默了,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叶玲珑叹了口气:“温室里的花朵,是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的。” 墨老没有说话,目光转而看向一脸羡慕之色的凤起他们身上,若有所思。 言尽于此,叶玲珑也不再多说,毕竟她相信以墨老的睿智,他会理解自己所说的意思的。 与墨老和众长老他们告别之后,叶玲珑便准备带着凤离出谷了。 出谷的路由凤鸣带她们离开。 叶玲珑并没有将凤离在收进灵宠空间之中,之前不放他出来,是因为他还不能化形,原型又太过显眼。 但是现在凤离已经能够化形,也就不适合再收进灵宠空间之中,毕竟里面实在无聊。 不过她准备等到合适的时机带凤离进入空间之中。 之前因为一直觉得等回到凤凰的时候会和凤离断掉契约,所以便对他一直有所隐瞒。 现在他们已经是伙伴,以后可能会一直同行,空间的事情是瞒不下去的。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对于凤离的鸟品,还是十分相信的。 毕竟脑袋就那么大,脑子也有限,多的弯弯绕绕也想不明白。 凤鸣化成原型飞上天空,凤离也紧跟着化成了原型,随后回头对着叶玲珑鸣叫一声,示意他背她。 叶玲珑也不客气,足尖轻点,飞身上了凤离的背。 两声嘹亮的凤鸣之声响起,两只火红的凤凰冲天而起。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发丝在空中飞舞,叶玲珑回头看去,只看到凤凰谷在她的视线之中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最后凤鸣在当初叶玲珑遇到凤凰蛋的地方停了下来。 “好了。剩下的路你应该都清楚了,希望你们极北之地此行顺利。” 凤鸣将他们带到之后,留下这句话便准备离开。 不过就在转身之际,却被叶玲珑出声拦住了。 凤鸣转身疑惑地看着她。 叶玲珑挥手之间一棵金鳞果树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感受着空气之中浓重的灵气还有那树上所缀的几颗金黄色的金鳞果。 凤鸣直接愣住了,声音有些颤抖:“这……这是金鳞果?” 叶玲珑笑着点点头:“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既然拐了你们的少族长,那这金鳞果树就算是赔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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