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鸿此番动作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要冲冠一怒为徒弟啊,他们能感觉到白渐鸿剑意之中那强力的杀意。 明夜没想到白渐鸿这么疯狂,竟然想要叶玲珑的命。 “白渐鸿!你疯了!”明夜冷声吼道,就连剑尊都不喊了,直接喊对方的名字。 “她残害同门,为琉璃剑宗招来祸事,今天我就清理门户。” 白渐鸿说着右手一指,长剑已经冲向前方,而白渐鸿的身体随之跟在身后,犹如利箭一般射出。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明夜立在叶玲珑的面前,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却没有想过要退后半分。 “明夜,你不是本座的对手,之前不是,现在你受伤未愈,就更不是本座的对手了。”白渐鸿冰冷的声音传来。 嗡~ 长剑发出阵阵嗡鸣之声,明夜单手执剑:“不试试怎么知道!” 叶玲珑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明夜,他的伤还没好,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去和白渐鸿打。 要知道白渐鸿被称为剑尊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达者为尊,这足以证明他在剑道一途的造诣。 就在明夜已经做好无论如何也要将白渐鸿拦下的念头之时,突然感觉身后一阵拉力传来,紧接着耳边就传来叶玲珑的声音:“师叔你重伤未愈,还是我自己来吧。” 于是在他震惊的目光下。 叶玲珑手握千钧上前,直接迎上了白渐鸿的剑。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叶玲珑的动作很快,此时的白渐鸿已经到了面前。 手中千钧直接迎上了对方的剑,紧接着低吼一声:“凤离!” 白渐鸿一愣,不知道凤离是谁,但是沈梦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高喊:“师父小心,叶玲珑她有一只凤凰。” 可惜此时她提醒得已经晚了。 炙热的火焰在半空之中喷发,凤凰真火的威力就连魔门合体期的长老都要避其锋芒,白渐鸿虽然被称之为剑尊,修为已经无限接近合体期,但是终究不是合体期。 凤离这几天在灵宠空间之中可被憋坏了,因为上次喝醉的缘故,后来叶玲珑将它收进空间之后就没把它放出来,现在能从那里出来,它当即就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直接显现出凤凰真身和白渐鸿缠斗起来。 在同等境界下,妖兽的战斗力是比人类要强悍的,但剑修却要比同等境界下的其他修士战力也要高一些,再加上白渐鸿的剑意领悟境界之高,成名已久,渐渐的凤离明显表现出疲态来。 虽然一时半会不会落败,但是也有些节节败退。 “喂!我们俩好歹也是契约关系吧,你就这么对待我的啊,帮帮忙啊。”凤离大吼。 叶玲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也加入战场。 她的实力肯定是和白渐鸿相差甚远的,但是她手中有千钧这个大杀器,再怎么说它也是一个神器,拥有剑灵,剑灵千钧可是跟着仙帝征战多年,各种剑术经验数不胜数。 再加上叶玲珑对剑之法则的领悟,在旁边策应,竟然能够伤到白渐鸿。 尤其是那出神入化的剑法,引动漫天冰雪,一人一兽竟和白渐鸿打了个平手。 双方一时之间僵持了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白渐鸿身为一代剑尊,琉璃剑宗的宗主,虽说只是代理吧,但是现在也算是宗主,竟然连一个元婴期的晚辈都拿不下,白渐鸿是绝对丢不起这个人的。 他一剑逼退凤离和叶玲珑,随后冷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来人拖住她。” 此话一出,身后琉璃剑宗之中顿时上来了两个长老前来助阵,这两人算是白渐鸿的支持者,一个是化神初期,一个是元婴后期巅峰,无限接近化神,两人直接对上了叶玲珑和凤离。 有了两人助阵之后,白渐鸿从中抽身而出,双手合十,最后飞速地打了一连串的手诀。 而刚准备上前帮忙的明夜在看到白渐鸿的动作之后,表情一凝:“白渐鸿,你竟然敢用护山大阵!” 面对明夜的质问,白渐鸿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手诀越打越快,周围瞬间地动山摇,随后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接冲向叶玲珑和凤离,将她们彻底笼罩住。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叶玲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金色的光芒闪耀,周围的一切什么都看不清。 而在明夜众人的眼中就只看到叶玲珑被金芒包裹,待到金芒彻底消失的时候,一人一凤凰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白渐鸿!你竟然敢用护山大阵!”明夜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天地,他双目通红,双手颤抖。 这护山大阵的阵法是当初琉璃剑宗的建宗祖师所布,当初的建宗祖师也是一个惊才绝艳之人,天赋极高,这大阵是从一个秘境之中所得到的阵盘,布在了宗门周围。 宗门稳定之后,那位老祖便从星斗大陆前往天乾大陆,寻找突破的契机,自此就再也没有回来。 自此这护山大阵的具体作用,就只有每一代的宗门宗主才知道,当初叶天明在准备闭关突破,不知道何时出关的时候,便将其中手诀交给了白渐鸿。 想到这里,明夜心中不免有些悲哀,没想到叶大哥将这护山大阵的手诀交给白渐鸿之后,这护山大阵最后竟然用在了自己的徒弟身上,这还真是讽刺。 …… 叶玲珑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金光闪烁,刺眼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睛,最后便彻底晕了过去,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还没等她进入空间之中,她就已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声音十分地有规律,好像是水滴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之中,刚才那水声就是洞顶的水滴砸落地面的声音。 扫视了周围一圈,周围黑漆漆一片,好在修炼之人在夜晚依然能够视物。 很快她就发现了在自己不远处的凤离,还有在那最黑暗的角落之中坐着的一个人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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