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璀璨的阳光映照在比武台上,为台上青色的地砖染上了一抹金黄。 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都聚集在比武台的周围,因为今天是决定谁是这次宗门大比第一名的时刻。 不过他们只能站在外侧围观,里面是一些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地盘。 “你说今天到底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啊。”一个身材十分肥胖的小胖子小声冲着自己旁边的同伴问道。 另一个身材较为瘦弱,思考了一下开口回答:“我猜应该是大师姐吧,年轻这一代,总共就两个金丹期,昨天梦洁师姐不是输了吗?”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叶澄明叶师兄,他已经是筑基期的巅峰了,实力也十分的强悍……”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说昨天大师姐被白剑尊的威压所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肯定打不过叶师兄。” “不对不对,我听说啊……”旁边的人也回过头加入了谈论。 渐渐地周围人的注意力也全部都被吸引过来。 “我听说……” …… 那些人人自以为的小声谈论全部都被叶玲珑听得一清二楚,各种各样的猜测和八卦让她听得简直是叹为观止,好多的秘辛她自己都不知道。 红叶一脸八卦的将脑袋凑到叶玲珑的面前:“大师姐,你真的和沈梦洁抢啊男人啊?” 看着她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叶玲珑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呵呵,你觉得我品味有那么差吗?” 红叶:“……”总感觉你在内涵我,但是我还没有证据。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梦洁终于姗姗来迟,她是和白渐鸿一起来的。 此时她的脸已经完全恢复,应该是服用了丹药缘故,昨天那副猪头的样子已经完全恢复。 叶玲珑看到之后还有些可惜,当时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还能将这小绿茶这珍贵的样子保存下来,看着就开心。 当沈梦洁看到叶玲珑之后,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好像是想到了昨天一些不好的事情,双目之中带着怨毒。 叶玲珑倒是也不生气,反而是冲对方露出一个笑容,仿佛是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果然沈梦洁的脸色瞬间就黑沉沉的,任谁都能看出她的不快。 白渐鸿看了叶玲珑一眼,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沈梦洁的手:“静心,不要被外物影响你的心神,你的剑,方能战无不胜。” 沈梦洁面容一僵,然后才收回了目光,垂眸掩盖住眼中的情绪,缓缓道:“是!师父!” 白渐鸿深深的看了她,然后缓缓叹了口气:“梦洁,不要让她成为你的心魔。” 站立的倩影身形微颤,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师父,我咽不下这口气,她竟然……” 白渐鸿心中一叹,转而看向叶玲珑,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对方的情绪当然没有逃过叶玲珑的眼睛,那一闪而过的杀意让她毛骨悚然。 乖乖,我可能是玩的有些大吧,没想到这小绿茶的心性那么脆弱,这小小的挫折竟然让她快要产生心魔。 白渐鸿刚才绝对是对自己起了杀心,看来之后要对白渐鸿万分小心了,不过好在宗门大比之后,马上就要启程去秘境,到时候山高皇帝远,白渐鸿是不可能离开琉璃剑宗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安定了许多。 此时的红叶还是一副傻白甜的样子,一脸兴奋的拉着她的衣角:“大师姐是,你看,你看,沈梦洁的脸竟然好的那么快!昨天还是一副猪头的样子!” 那大嗓门,就是想让人装作听不到都装不下去。 叶玲珑的目光立马看向沈梦洁,果然果然她的身体一僵,看着红叶的目光有些不善。 哎~ 心中叹息。 她已经不指望红叶知道什么叫看人脸色了。 这种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小姑娘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看人脸色。 好在她有一个好爹,白渐鸿暂时还是不敢对她出手的。 在万众瞩目之下,叶澄明终于姗姗来迟。 他的眼底都是青黑,但是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叶澄明身体腾空而起,身形十分飘逸的来到比武台上。 单手一挥,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剑鸣。 他的目光通过人群,看向叶玲珑,眼中满是战意:“大师姐,来战!”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叶玲珑。 筑基期和金丹期差的是一个大境界,叶澄明虽然和金丹期仅仅只有临门一脚,可就是那小小的临门一脚,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经受过雷劫洗礼过后的金丹期修士和筑基期修士之间的距离绝对不是那一点点。 可是昨天叶玲珑受伤了,她承受了一个化神期修士的大部分威压,现在的她谁知道是不是强弩之末呢? 这场比试牵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是还有人在外门设置了赌局,赌这次的宗门大比到底谁能拔得头筹。、 叶玲珑和叶澄明之间的赔率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地步,一部分人看好大师姐,也有一部分人看好叶澄明。 双方之间吵得不可开交。 此时在最外围的地方,一个穿着一身金黄色长袍的小胖子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面前摆放着一张小桌子。 桌子上面铺了一张布,上面满满的几乎全部都是灵石,虽然大部分都是下品灵石,但是加在一起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各位,就差最后一段时间了,这场旷世之战到底鹿死谁手,大家快下注了,下注了!” 小胖子扯着嗓子吆喝,周围围着一群外门弟子,手里捧着灵石。 看着那混乱的场面,白渐鸿眉头紧皱,刚要开口说什么,旁边的明夜忽然开口:“只不过是一些弟子的娱乐,白剑尊,没什么大不了的。” 口中原本准备训斥的话收了回来,白渐鸿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比武台上没有说话。 此时叶澄明还站在台上,浓烈的剑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直冲云霄。 叶玲珑的嘴角挂起一抹笑容:“谁说,今天是我和你打?”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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