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府 豫王妃挽着北川王的胳膊,将豫王抛在身后,同北川王走在前面。 “王兄好不容易来玉京一次,可要在玉京多住上些日子。” 北川王笑道:“这已经入冬了,也不好赶路,肯定是要留在玉京过年,等明年开了春再回北川。” “这样最好了。” 豫王吩咐人,将郡主抱来,豫王妃接过女儿,送到北川王面前,说道:“王兄快看看你的外甥女,多可爱啊!” 北川王兴奋的接过,抱在怀里,握了握她的小手,说道:“真是漂亮,长的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都说像我,但我倒觉得,瑛儿的眼睛与王兄更像。” “像谁都好,孩子健健康康最重要。” “嗯!” 豫王妃脸色逐渐黯淡下来,豫王知道他们兄妹有很多话要说,便吩咐乳母将女儿带下去。 他则进了寝室,自己一个人看会儿书,让他们兄妹单独聊聊。 豫王妃清楚丈夫的用意,拉着北川王在榻上坐下。 “王兄!母后与二哥……” 北川王长叹一声,安慰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王兄来玉京,也是不想你再多想。母后在宁宫过的很好,你也无需担心什么。” “二哥真的不是……” 北川王没有开口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豫王妃瞬间落泪,“怎么会这样?母后究竟为何要这样做,父王对母后那么好。” “母后当年心有所属,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父王的。” “那个人是谁?”豫王妃颤抖着嘴唇,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北川王说道:“苏将军。” “什么?”豫王妃大为震惊,竟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他可是父王的侍卫,后来是母后推荐……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北川王知晓此事时,也是颇为震惊,那个人竟会是他。 苏将军原本只是王宫内一个普通的侍卫,后来因王太后的举荐上了战场,立下了战功,做了将军。 可后来,他不幸战死沙场。在北川子民心中,他一直都是北川的英雄。 这也是北川王极力要瞒下此事的一个重要原因,北川人人敬佩的苏将军与王太后有染,甚至还生下了孽障,这对北川王室而言,对整个北川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非死不可,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可二哥他……” “欣玥,从今以后忘记他,你只有一个哥哥,他早就不是你的二哥了。” “王兄!我明白。还记得儿时,母后最喜欢二哥,很多次二哥欺负我,母后都是偏心他。那时父王终日忙碌,只有王兄护着我。” “王兄!我总觉得父王其实什么都知道,父王只是没有拆穿母后。” 北川王之前以为父王一直被蒙骗,但突然想起父王临终前对他说过的话,便断定了父王一早便知晓了此事。 父王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对他说切记小心少洲。 当时的他,以为父王担心他会谋逆,抢他的王位。 可现在,才终于明白,父王一早便知道母后背叛了他。 “父王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了,但为了顾及王室颜面,此事也只能瞒下去。” “父王真的默默承受了太多太多。” “父王是北川的王,有些事情是不得不承受的。” “嗯!” 北川王拍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往后好好过日子,你与豫王这几年,日子也过得顺心,这王府也安静的很。” “王兄放心,他待我很好。如今有了女儿,对我就更好了。” 北川王却说道:“好好调理身子,赶紧生下世子,这样你才会有依靠。” 豫王妃一脸不悦,“怎么连王兄也这样说?” “可不是要这样想,你如今是豫王妃,这豫王只有你一个女人,他的王位必须是由你所生的世子才是。” “还真是所有人都这样想。” “是所有人都这样想,所以你也应该这样想。” 豫王妃甚是无奈,但又不得不接受,又不能反驳。 “知道了。” “天儿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安歇吧!王兄就先走了。” “好!我已经为王兄安排好了住处,我带王兄去。” 北川王拦下她,说道:“不用了,让婢女带我去便行,你早些歇着吧!” “我想陪王兄走走嘛。”豫王妃撒娇道。 北川王最受不了她撒娇,只好随她去了。 宁国公府 卢衡松将周凝姝接了回来,带着她去了听雨轩,给祖母等人请安。 周凝姝憔悴的很,本就身怀有孕,又加上舟车劳顿,这小脸惨白,面如白纸。 卢老太太事先命人请了府医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命府医为其诊脉。biqubao.com 府医诊过脉后,说道:“启禀老太太,国公爷,侯爷。胎像平稳,腹中孩子康健的很,无需忧心。” “但四少夫人近些时日车马劳顿,再加上心有郁结,郁郁寡欢,往后可要好生养着才行。” “有劳你了,退下吧!” “是!” 周凝姝听到孩子康健,这心也安了。府医走后,周凝姝跪在卢老太太面前,说道:“祖母,官人他……” “以后在我面前,谁也不许再提他。你好生养胎,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终究是我范阳卢氏子孙,我也不会亏待了他,范阳卢氏也不会亏待他。” “是!孙媳遵命。” “好了,跟你母亲回去吧!等会儿送些补品过去,给你好好补补。” “多谢祖母。” 贺毓薇起身,走到她身边,先对卢老太太行了礼,说道:“那母亲,我们就先回侯府了。” “嗯!” 随后贺毓薇搀扶着她,离开了听雨轩。 贺毓薇瞧她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便安慰道:“你放心吧!平安将这个孩子生下来,谁也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母亲!你们真的会容下我们母子吗?”周凝姝哭着问道。 贺毓薇同情她,她是个可怜人,成婚还不到一年,丈夫便…… 幸好还留了一个孩子,不然她这后半生该怎么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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