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王与容乐公主远道而来,朕在此设宴,唯愿大齐与北川永享太平。” “唯愿大齐与北川永享太平。” 众人皆举杯共饮,卢婉兮放下酒杯后,客气的对容乐说道:“本宫特命御膳房,做了些容乐公主爱吃的膳食,容乐公主待会儿可要多用些。” “多谢皇嫂,臣妹甚是感激。” 太后笑道:“云太妃挂念你许久,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便在宫里多住上几日,好好陪陪你母妃。” 容乐公主一直在看云太妃,云太妃泪眼朦胧,一直强忍着眼泪,不想在这种场合失了礼,更不想给容乐公主丢脸。 “多谢母后,儿臣一定会在宫里多住上几日,也好陪陪皇祖母与母后母妃。”容乐如今礼数也越发的周到,若是以前,她定会在这种场合当众给太后难堪。但现在的她,已经成熟了,不再像从前那般愚蠢。 太后是她名义上的嫡母,是她的长辈,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尊重嫡母。 此次回宫,她扬眉吐气,所有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但她更要做到礼数周到,不能给北川丢脸,更不能给母妃丢脸。 安乐公主甚是无聊,便拉着卢颜华闲聊,“明儿去你府上,正好有些日子没见珺儿了。” “好啊!反正我在家也无聊。不过,明日我们怎么也要进宫来一趟。” 卢颜华看向容乐一眼,安乐公主顿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几日,肯定是都要以容乐为先。 “明白了。” “你也别与她争风吃醋,她为大齐远嫁北川,好不容易回宫一次,你多迁就她几分。” 安乐公主说道:“我知道,会迁就她的。” 这场宫宴结束后,容乐陪着太皇太后与太后一同离开。云太妃独自一人,回了寿康宫。 北川王则是与豫王豫王妃一同出了宫,在玉京的这些日子,北川王暂住在豫王府。这是北川王特意上书请求的,也是想多与妹妹待在一起。 慕容煜与卢颜华,安乐公主与王越彬一同离宫。 安乐公主感叹道:“听说今儿容乐进城,满城的百姓都夹道欢迎。” 卢颜华听到她这话,问道:“你这是羡慕她了?” “也没有羡慕,倒是挺佩服她的。毕竟是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去,的确值得大齐子民敬佩。” 卢颜华想起学历史时,当时对王昭君可谓是敬佩的很。和亲公主们真的很伟大,她们为了家国奉献自己的一生。容乐公主还算幸运,她嫁到北川,遇到了命中人,感情和睦,日子过的安稳幸福。可历史上大多数的和亲公主,真的是没有几个有好结局。 “是啊!但我今儿瞧着,她这性子倒也不像从前那般任性嚣张了,越发的沉稳大气,端庄典雅。”卢颜华以前虽与容乐公主接触的不多,但也听旁人说起过她。从前的容乐公主,的确是有些任性嚣张,但现在的她,真的犹如脱胎换骨。 “嫁了人,生了孩子,肯定会变得稳重一些。”安乐公主说道。 卢颜华心里猜想,她是成熟了,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为和亲公主,她身上所肩负的责任。 寿康宫 容乐命人将儿子宗彻抱来,让太皇太后与太后好好看看。 太皇太后抱着宗彻,一脸慈爱,笑道:“这小脸长得真是好看,跟容乐很像。” 容乐坐在一旁,看到太皇太后与太后这般喜欢她的儿子,是她事先便预想到的。 “容乐,这几年在北川过的可还习惯?”太后客气的问道。 容乐一脸笑意的回应,“母后放心,儿臣一切都好。” “哀家听说,你刚嫁过去的时候,王太后一直难为你。” 容乐想起王太后的那些刁难,竟也不觉得委屈了,而是一笑而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都好了。母后不必挂心儿臣,儿臣真的过的挺好。” 太皇太后见她和颜悦色的,怎么瞧着也不像是当初的容乐。 太皇太后将宗彻递给乳母,而后说道:“容乐,你心里想必还怪着哀家与太后吧!” 容乐从前怪过,也恨过,可如今想来,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 “皇祖母,孙女不想总是活在过去。人总要往前看,往事也终究只是往事。既然嫁给了他,孙女自然是想把日子给过好。若是一味地沉浸在过去,不放过自己,这日子真是要难过了。嫁到北川这几年,他待我真心,虽有一个恶婆婆,因为她我多年不孕。但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孙女不想再去想从前的事,如今对我而言,过好当下和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或许不明白,但经历了一些事后,很多道理自然而然就明白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大齐好,身为大齐公主的我才好。而远在北川的我好,大齐也能更好,我的母妃才能在这深宫里,好好地活下去。” 看到容乐如今越发的通透,太皇太后与太后甚是欣慰。如今的容乐,真真正正的实现了蜕变,这才是一位和亲公主该有的魄力。 太皇太后笑道:“好了!哀家也没什么要嘱咐你的了,赶紧去慈宁宫见你母妃吧!你母妃等不及要与你诉说家常,更想见见外孙。” 容乐起身后,向二人行过礼,“容乐告退。” “去吧!” 离开寿康宫后,容乐坐上步辇,前往慈宁宫。 跟在一旁的宫女,自幼与容乐一起长大,也是她的陪嫁宫女。 “王后!您今儿回宫,太皇太后与太后都要高看您一眼,奴婢听说您住的重华殿,都是皇后娘娘亲自布置的。前些日子,奇珍异宝流水般的进了重华殿。” 听到这些的容乐,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宫女却问道:“王后娘娘,您怎么瞧着不怎么高兴?” “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我为大齐远嫁和亲,这都是应该的。” “娘娘说的是。” 到了慈宁宫,云太妃与云湘柔站在宫门口等候,步辇落下后,容乐起身直接扑到了云太妃怀里。“母妃。” 云太妃泪流满面,刚刚在瑶光殿便一直忍着,现下终于是忍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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