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与王越彬回处所的路上,正巧遇到了康乐公主与许景湛。 二人成婚后,感情甚是和睦,许景湛也不再是玉京城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被慕容熠重用,很快便在朝堂上崭露头角,现在已经是鸿胪寺少卿,负责与北川等周边小国的外交事务,相当于现代的外交部门。 “给七姐七姐夫请安。” “是康乐啊!” 许景湛客客气气的给二人行了礼,“参见七姐,七姐夫。” “别客气了。”王越彬如今是三品怀化大将军,还掌管着玉京城的安危,身兼卫将军一职,在武将当中,算是独一份的,这也是慕容熠对他的信任。 康乐公主见姐姐有些不高兴,问道:“七姐,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了?” 安乐公主冷笑道:“还能有谁?” 康乐公主看了王越彬一眼,便明白了一切,“七姐,您现在怎么越发的像小孩子了?” “我倒是宁愿自己是小孩子,那多好啊!一辈子都不用长大,没心没肺的活着,多好啊!” 王越彬只好上前来哄她,“都是我的错,公主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气大伤身,公主也要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不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我向公主赔礼道歉。” 安乐公主心情舒畅了些,说道:“算你识趣,本公主只好大发慈悲,原谅你了。” “多谢公主。” 安乐公主对康乐公主说道:“我们就先回去了。” “七姐,七姐夫慢走。” 王越彬拉起安乐公主的手,说道:“走吧!” “嗯!” 许景湛看向王越彬,早就听说这王越彬对安乐公主百依百顺,之前没见过,现在看来,传闻不虚啊! 康乐公主见他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康乐公主挽上他得胳膊,两人继续走着回住处,“七姐真的是太幸福了,她这辈子啊!真的是什么苦都没吃过,甚至连一点儿委屈都没受过。” “未出阁之前,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两位皇兄,都宠着她。出降以后,七姐夫待她就更好了。我们姐妹们,是真的羡慕七姐。” 许景湛说道:“安乐公主是嫡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从小就拥有了一切。” “是啊!不过我的命也挺好的,虽然比不上七姐,也不如八姐,嫁去了北川做了王后。但我这辈子能够嫁给你,已经很知足了。” “公主说这话,是真心的吗?”许景湛看着她,问道。 康乐公主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公主嫁给我是委屈了。” “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没有被送去和亲,便已经很知足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八姐一样,那么幸运的。去北川和亲,北川王待她那么好。” “你刚刚的意思,不是羡慕容乐公主吗?” 康乐公主说道:“也不是羡慕,毕竟要离开玉京,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公主现在觉得幸福吗?” “当然幸福了,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许景湛握紧她的手,承诺道:“那我们就一辈子都这样幸福下去。” “好!” 狩猎这日,卢颜华与慕容煜一起前往猎场狩猎。 卢颜华这几年,最能拿得出手的,不是只有投壶和打马球,这射箭也挺不错的。 但就是第一次狩猎,还是在马上射箭,有些不习惯。 而且还要杀生,这也是第一次。以前看人家杀鸡,她虽说不上害怕,但若是让她自己动手,她还真下不去手。 天空飞过一只雄鹰,卢颜华看到慕容煜拿起弓箭,便朝天上那只雄鹰射了去。 一箭射落雄鹰,随身的侍卫,立刻冲过去将鹰呈到慕容煜面前。 卢颜华一脸羡慕,这也太帅了吧!她若是能…… 卢颜华用了摇了摇头,“你还是算了吧!地上跑的都射不中,就别想天上的了。” 慕容煜骑马朝她走来,问道:“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也不见你射中什么,你的箭术我亲自教的,怎么不射?” “我也想啊!但我下不去那个手。” “怎么了?” “我连鸡都没杀过呢。而且在马上射箭,不太习惯,发挥不出我的真实水平来。” “我教你。” 慕容煜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一拽,便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啊—” 吓的卢颜华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回过神来后,发觉自己已经在他怀里了。 卢颜华捶了捶他的胸膛,幽怨道:“吓死我了,你故意的?” “没有。” 卢颜华坐好后,慕容煜拿起弓箭,手把手的教她。 看到一只兔子,慕容煜说道:“猎物出现了,你试一次。” 卢颜华拿起弓箭,瞄准那只兔子,射了过去,却射偏了,兔子十分灵敏的跑走,卢颜华哀叹道:“唉~射偏了。” 慕容煜安慰道:“已经不错了,别灰心。” 卢颜华感觉自己即便是射中了,但她的力度不行,也不一定能一箭射死那只兔子。 “慢慢来,会射中的。” “嗯。” 卢婉兮今日没有随慕容熠出来,而是留在了行宫。 安乐公主与康乐公主也没有去,留在行宫陪着卢婉兮。 安乐公主是最喜欢狩猎的,骑射都不错,卢婉兮还觉得奇怪,她竟没有随王越彬一起去狩猎。 “安乐,你怎么没跟怀化大将军一起去狩猎?” 安乐公主说道:“累得很,不想去。四嫂倒是特别兴奋,不知道她能猎到什么。” 卢婉兮太清楚卢颜华了,即便是成了神射手,也未必敢下得去手。 “她都没打过猎,还是别对她抱有期待了。”biqubao.com “皇嫂,您可别小瞧四嫂,说不定她还真能带给我们惊喜呢?” “或许吧!” “那我们就等着四嫂给我们带来惊喜了。” “嗯。” 不一会儿慕容熠便带着他们回来,狩猎可谓是收获满满。 卢颜华甚是兴奋,她刚刚猎得了兔子与野鸡,虽然是在慕容煜的帮助下,但也算是迈开了第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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