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熠哀叹道:“有时候真希望你别这么守规矩。” 卢婉兮笑道:“我倒是也想啊!但我们不是皇帝皇后吗?不守规矩,好吗?” “是不好,但都到行宫了,行宫规矩没皇宫多,不用这么守规矩。来都来了,就好好玩玩,好不好?” 卢婉兮想想也是,都来行宫了,好像是应该放松一下,好好玩玩。 “有道理啊!” “那就走吧!” 慕容熠拽起她的手,卢婉兮欢欢喜喜的跟她走了。 两人去了马厩,马夫牵来慕容熠的汗血宝马,慕容熠扶着卢婉兮上了马,随后自己上去,坐在她后面。 卢婉兮有些怕,说道:“这马温顺吗?” “怎么?你怕了?” “当然怕了,我又不是颜华,都没骑过几次马。” “有我在,你怕什么?” 卢婉兮印象里,就没见他骑过几次马,问道:“你这骑术如何?也没见你经常骑马。” “我虽然比不上阿煜,但也不会差太多。” 卢婉兮也就是随口一问,他堂堂皇帝陛下,自幼习武,这骑射更是必学的课程,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那我就放心了。” “走喽!” “驾!” 另一边的草原上,卢颜华与慕容煜正在赛马,“驾!驾!” 微风吹拂在身上,迎风而上,在草原上踏马奔腾,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慕容煜故意让着她,跟在她身后,卢颜华撒了欢一样,肆意的奔腾着。 来到一条小河边,卢颜华喊道:“吁~” 卢颜华兴奋的回头,得意的说道:“你这堂堂信王殿下,怎么输给我了?” “本王的王妃厉害啊!本王输了。” “得了吧!知道你故意放水,让着我呢。我又不傻,难不成还看不穿你这小心思,我能赢得了你吗?” “你知道就好。” “这儿真舒服啊!要是能一直待在行宫就好了,行宫规矩又没那么多。我应该带着姐姐一起出来,正好让她也学学骑马,她还不怎么会骑马。” 慕容煜哀叹道:“你还真是做什么都忘不了皇嫂。” “那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姐姐?忘了你,都不可能忘记姐姐。” 慕容煜伸手捏住她的小脸,说道:“卢颜华!我们都成婚多少年了,怎么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皇嫂呢?” 卢颜华甩开他的手,一脸幽怨的小表情,说道:“疼啊!我跟姐姐从小一起长大,认识都二十多年了,跟你才认识几年?凭什么你就能轻而易举的比过姐姐在我心里的地位?这合理吗?” “你啊!真是没良心。” “对!我就是没良心,我就是不知好歹,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行了吧!” 这话说的慕容煜是哑口无言,“我说不过你,你真是一点儿都不让自己吃亏。” “你这话说的,谁爱吃亏谁吃去。我才不要吃亏,什么吃亏是福,说这话的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啊你,我不跟你说了。” 卢颜华从马上一跃而下,慕容煜一脸担忧,“你慢点儿。” 随后从马上下来,卢颜华挽着他的胳膊,说道:“陪我在这儿走走吧!这儿风景太好了,比玉京好多了。” “你不喜欢玉京?” “也不是,就是一直待在玉京,有些闷得慌,想要出来走走。” “等再过两年,我就去求皇兄,前往西北,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卢颜华毫不犹豫的说道:“肯定要去了,你舍得将我和孩子们留在玉京啊?” “当然不舍了。” 两人漫步在草原上,享受着此刻的娴静与自在。 “也不知道珺儿和琪儿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们?” “你现在眼里心里就只有孩子们,根本就没有我了。” 卢颜华笑道:“你这个人,还跟自己的孩子吃醋不成?” “不能吗?” “能。当然能了。” 突然听到马蹄声,卢颜华看到有人过来了,说道:“谁啊?” “是皇兄皇嫂。” “你确定?” “嗯!” 他们走近后,卢颜华才看清楚他们,“还真的是,你这眼神挺厉害啊!” “那是自然了。” “姐!”卢颜华朝她挥手。 卢婉兮看到他们,对慕容熠说道:“是颜华。” “看到了。” 卢颜华看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侍卫,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和马。 “这下好了,这么多人在,玩也玩不自在了。” 慕容煜感叹道:“皇兄是天子,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是啊!” 卢颜华扶着卢婉兮,从马上下来,“姐!慢点儿。” “来多久了?” “就一会儿。” 卢颜华看了眼那些侍卫,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打猎的呢?” “小声点儿。正好,陪我散散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好!” 两人手挽着手,走在前面。 慕容熠将马丢给侍卫,走到慕容煜身旁,慕容煜抱怨道:“皇兄,你怎么带着皇嫂出来了?” “什么意思?我们不能来啊!” “当然能来了,但就是看到那么多人,现在好了,什么都别想了。” “你还想什么呢?”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跟在她们身后,一起散散步。 慕容煜突然问起北川的事,“对了,皇兄。北川那边来消息了吗?” “安王爷已经被处决了,王太后也被幽禁在了宁宫。北川王已经掌控住了整个北川,北川的局势,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那就好。这北川不安定,我这心还一直放不下。” 慕容熠何尝不是呢?若北川的局势被王太后控制住了,那对容乐就肯定不利,对容乐不利,就是对大齐不利。 若是再为此挑起了战事,这边境就不太平了,边境不太平,这天下就不太平了。 “放心吧!有渠思墨在,北川乱不了。” “皇兄为何就这么信任他,就因为他娶了容乐吗?” “怎么可能?联姻不过是一时的,容乐和亲也只能维系现在的风平浪静,以后谁又说的准呢?” “渠思墨这个人,他并不喜战,虽然北川内部,有不少人反对北川依附我大齐。但渠思墨,他是一个讨厌战争的人。你忘了他父王是怎么死的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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