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出宫会让皇后开心,这才是你们身为帝后该做的事?”太皇太后厉声道。 太后见此,说道:“阿熠,怎么跟皇祖母说话呢?” 慕容熠随即起身跪下,“孙儿知错。” “阿熠!这儿是皇宫,你生在了帝王家,有些事情即便是你不愿,但也不能改变。” “昨夜出宫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再有。皇帝皇后深夜出宫,这像什么话?昨夜之事,到此为止。” 慕容熠没有顺从般的应下,而是问道:“敢问皇祖母与母后,自你们嫁入宫门后,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难道二位就不曾向往过宫外的日子吗?” “深宫里的漫漫长夜,孤枕难眠,为何一定要被这些规矩所束缚着?昨夜之事,孙儿是不合规矩,但孙儿与婉兮,都很快乐。” “孙儿以为,在不影响朝政与宫务的前提下,我们可以去追求享乐。而昨夜,孙儿与婉兮,也不曾影响什么。究竟何错之有?” 太皇太后与太后沉默了,慕容熠这话,相当于是在她们心上插了一刀。 太皇太后与太后自嫁入宫后,便不曾真正的踏出过宫门,出宫也只是伴随帝王秋猎。 进了宫,便注定要彻底失去自由。 “皇祖母!孙儿不想只做一个无情的帝王,也想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这几年,大齐在孙儿的治理下,日益昌盛,孙儿相信盛世会到来。孙儿也想在盛世之日到来之时,出宫南巡。届时也想请皇祖母,还有母后一同前往,看一看大齐的江山,看一看世间繁华。” “还望皇祖母与母后,能够成全。” 太皇太后与太后面面相觑,不曾想到他想的竟会这么长远。 “如此说来,倒是哀家迂腐了。” “孙儿不敢!孙儿只是希望,我们也可以像寻常人家一般。帝王家,难道就真的不能有真情吗?” “即便没有,孙儿也想证明,在这个宫里,不都是冰冷无情的,也有温暖与真情。” 太皇太后笑道:“好啊!哀家是真的老了,天下是你的,既然你想试一试,那便试一试吧!” “孙儿多谢皇祖母。” 太后给慕容熠使了一个眼色,慕容熠立马心领神会,起身来到太皇太后身边,说道:“皇祖母,过几日孙儿也带皇祖母出宫走走可好?皇祖母与母后,终日待在这寿康宫里,实在是无聊的很。” “哀家一把年纪了,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就不跟你们折腾了。” “皇祖母可是要长命百岁的,您还要看着孙儿开创盛世呢。” “好好好!哀家等着。”m.biqubao.com “皇祖母,既如此,就别让婉兮抄《女则》了。她……” 太皇太后看向太后,指着慕容熠说道:“瞧瞧你的好儿子,说了半天还是为了婉兮。” “母后说的是。” “皇祖母,婉兮是孙儿的妻子,孙儿肯定要多疼她些。” “哎呀!哀家有时候在想,你这孩子怎么就一点儿没随你皇祖父与父皇呢?对婉兮这般情深似海。” 慕容熠笑道:“孙儿这都是随了皇祖母,还有母后。” “哈哈!” “那皇祖母,您就别罚婉兮了。您罚婉兮,孙儿也心疼啊!” “好好好!不罚了,这总行了吧!” “孙儿替婉兮多谢皇祖母,多谢母后。” 太皇太后从前总觉得,她这大孙儿,将来登基,虽说不会像他皇祖父和父皇一样沉迷女色,但也不曾想过他会专宠一人,甚至那个人还会是皇后。 而今,他为了卢婉兮舍弃三宫六院,一心一意守着一个女人。 以后虽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但这几年,便已经令人刮目相看。 安抚好了太皇太后与太后,慕容熠这才离开寿康宫,便回了未央宫。 未央宫 慕紫菀还在书房抄写着《女则》,慕容琛慕容珩在一旁玩,看到母后在抄东西,便问道:“母后在抄什么?” “去一旁玩,别打扰母后。” 越是让离开,孩子们便越好奇,硬是要凑过来,看清楚母后在抄什么。 卢婉兮被他们两个烦的,根本就没办法抄了。 卢婉兮吩咐道:“栀子,赶紧将他们带走,他们在这儿,本宫根本就抄不了。” “是!” “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跟奴婢去吃糕点好不好?皇后娘娘做了两位殿下爱吃的糕点。” 听到糕点,两个小家伙两眼放光,便屁颠屁颠的跟着栀子离开了。 不一会儿,慕容熠便来了。 慕容琛慕容珩坐在院子里,乖乖的吃着糕点。 看到慕容熠来了,两个小家伙便朝他奔去,“父皇!” 慕容熠来到他们面前,蹲下身子,将二人抱在怀里,问道:“你们母后呢?” “母后在书房,在抄东西,不让我们打扰。” “父皇去看看,你们两个继续玩吧!” “嗯。” 慕容琛慕容珩回到座位,继续乖乖的吃着糕点。 慕容熠踏进书房,便看到她正端坐在书桌前,安静的抄着书。 慕容熠走过去,来到她背后,脚步轻盈。卢婉兮过于投入,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 慕容熠看到它抄写的很是认真,不忍心打扰。 卢婉兮的字,洗练淡雅,笔墨清丽,笔锋清晰,挥洒自如。 并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字迹隽秀工整。 写了有一会儿,卢婉兮的手有些酸了。这毛笔写字就是不如钢笔,更不如中性笔便利快速,写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累了。 慕容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累了?” 这一声,吓的卢婉兮浑身一哆嗦,“阿熠!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累了,就不要写了。” “那怎么行?还要尽快抄完,拿给皇祖母呢?” 慕容熠拿过她手中的毛笔,放下后,握住她的手,说道:“我刚刚去过寿康宫了,去求了皇祖母,皇祖母也答应了,不让你抄了。” “你去寿康宫了?” “嗯!” “皇祖母没有怪罪吗?” “没有。皇祖母就是有些小题大做,她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也不怪罪我们了。你也不要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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