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珺儿将来能做什么呢?” “做什么?” “对啊!珺儿能像父王三舅舅那样,做大将军吗?” 卢颜华一脸为难,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这恐怕不能。” “为什么?” “因为女孩子不能从军。珺儿是郡主,将来找一如意郎君,然后一辈子幸福快乐,这就很好了。” “可是,我想像父王三舅舅那样,将来做大将军。” 卢颜华竟然都说出了这种话,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biqubao.com “那珺儿将来就要好好努力,争取当上女将军。” “嗯。” 卢颜华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真的当上女将军,但现在也不想扼杀她的梦想。孩子的梦想,总是天马行空,但也弥足珍贵,需要大人来守护。 “那母妃就等着珺儿,实现心中所想,成为女将军。” “珺儿一定加油。” “加油!” 一个月后,五石散一案尘埃落定。所有牵连此案之人,不是赐死便是流放。 此次,朝堂可谓是大洗血,重新洗盘。 林府一家老小,左相及其儿孙,皆被赐死,而妇孺皆判了流放。 而五石散如何出现在了玉京,也被查的水落石出,原来是左相一次偶然,发现了民间有人贩卖此物营生。 被左相发现后,左相便将人扣下,并且让人继续制作五石散。 左相也为其提供制作五石散的材料,其中钟乳,极为珍贵,数量稀少。但左相却能搞到此物,甚至在蜀州,还有矿。 寿康宫 慕容熠慕容煜一下早朝,便过来了。 到了寿康宫,兄弟俩拜见过太皇太后与太后。 两人皆是一脸的疲惫,这一个月来,慕容煜不知审问了多少人,慕容熠不知看了多少奏折,召见过多少大臣。 两人现在都累的很,太皇太后与太后都看在眼里,也心疼的很。 两人坐在榻上,喝了几口茶,吃了些糕点,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临王妃的葬礼办的也算风光,也算是全了两人的夫妻情面。” “皇祖母说的是,孙儿答应了阿焕,待侧妃生产过后,便下旨将其扶正。孙儿也觉得愧对他,便答应了此事。” 太皇太后并没有反对什么,说道:“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世态炎凉,被逼入绝境之时,才能真正的看透人心。”太皇太后这话,说的正是勇毅侯与明远侯。 被林家牵连,两家的做法截然不同。勇毅侯府,选择保下林二姑娘,而明远侯府则选择了抛弃,将林三姑娘休弃。 林三姑娘很是不幸,被家人牵连,被赐自尽。 而那位林二姑娘是幸运的,勇毅侯府虽早已没落,但勇毅侯重情重义,她的丈夫也是个上进的,振兴家族指日可待。 “皇祖母说的是。” “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也并非一无所获。此次肃清了朝纲,以后对你掌管天下也有利。” “孙儿经此一事,也是收获不少。今后也会反思自己,还朝堂一个清静。”慕容熠经此一事,也越发的成熟稳重,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 而慕容煜经历此事后,性子也沉了下来。处理事情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急躁,越发的沉稳冷静。 太皇太后与太后,对此都很是欣慰。 “说的好。皇祖母现在,越发的相信,你会开创太平盛世。” “谢皇祖母。” 慕容煜趁此机会,说道:“皇祖母,母后。我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 慕容熠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正欲开口。 太皇太后却说道:“说来听听。” “我想离开玉京,去西北,北境都好,我想去镇守边境,不想一辈子都待在玉京,活在皇兄的羽翼之下。” 慕容熠紧接着便反对了此事,“这件事我事先已经同你说过了,你想都不要想。” “皇兄!” “皇祖母,母后,帮我劝劝他,他一心想要离开玉京。” 太皇太后却并不反对,笑道:“皇祖母觉得,阿煜有这个心很好。” “皇祖母!”慕容熠目瞪口呆的望着她,随后看向母后。 太后朝他点点头,说道:“阿熠,你不可能护阿煜一辈子,他总要独当一面。既然他想出去闯一闯,那就让他去闯,你也该放手不是吗?” “可……” “皇兄!皇祖母与母后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琪儿才出生多久?你怎么能离开玉京?” “我又不是现在就要离开,是想再过两年,到时候皇兄可不能反对了。” 慕容熠见他们态度都这般强硬,也不好再反对什么。 慕容煜一脸得逞的看着他,笑道:“果然还是要搬出皇祖母与母后来才行,不然皇兄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你啊你。” “哈哈。” 临王府 已经有六个月身孕的苏朝瑶,婢女正陪着她在房内走动。 如今已经入冬了,天气渐凉,苏朝瑶能不出去也就不出去。 临王每日下了早朝,回来便来漪澜院看她。 “侧妃娘娘,您现在身子越来越重了。太医说,要尽可能的多走动。” “我知道,你一天要说多少遍啊?” “奴婢这也是担心您。” “知道你有这份心。” 婢女忍冬十分的欢喜,苏朝瑶便问道:“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么高兴?” “自然是为侧妃高兴了,王妃过世都一个月了。只要您生下王爷的长子,那王妃之位,肯定就是您的了。您就不高兴吗?” 苏朝瑶还真说不上来高兴,这王妃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更何况,自己是由妾室扶正,说出去毕竟名声不好听。 还不知道以后,要面临什么。 “有什么好高兴的?” “奴婢不懂。” “我乃妾室,被扶正是会影响王爷名声的。” 忍冬却说道:“可王爷并不在意,而且还是王爷特意去求了陛下呢。” “王爷是不在意,可却堵不上外人的嘴。妾室扶正,毕竟是不合规矩,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临王回来了。 刚刚主仆二人的话,都被临王听了去。 “王爷!”忍冬见到临王,赶紧行礼问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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