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想的很清楚,如果不能让她做臣弟的正妃,那臣弟今后也不会再娶正妃。” 慕容熠倒是没想到他会有这番决心,他是想成全他,也想弥补他,但这件事总要再斟酌一下。 “皇兄,臣弟是您手上的一枚棋子,如今这枚棋子,应该也已经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了吧!臣弟没什么想求的,只此一件事,还请皇兄成全。” 慕容熠从前还真是忽略了他,他若是有野心,定然会是一个比慕容烨还要强大的对手。 慕容熠笑道:“朕想成全你,但将妾室扶正,于规矩不合,朕总要细心斟酌一番才是。” “阿焕,朕一定会尽力成全你。” “臣弟谢过皇兄。” “你恨过朕吗?”慕容熠问道。 临王望向慕容熠的双眸,从前慕容熠对他而言,一直都是仰望的存在。慕容熠太过耀眼了,父皇嫡长子的身份,天资聪慧,文武双全,在父皇所有儿子当中,他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在朝中的势力无人撼动,所有人都知道,他会是未来的皇帝。 而他,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登基不过三年,便将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 或许在他手上,盛世再现,也指日可待。 慕容熠的存在,掩盖了所有皇子。他们在慕容熠的光芒下,散发着微弱的光,根本就不起眼。 临王羡慕,是真的羡慕。但却从未嫉妒过,他是庶子,生母出身并不高。 能够被封为正一品亲王,他已经很知足了。如今被他重用,在朝中也说的上话,其实真的没什么不满的。 他的婚事,慕容熠亲自赐婚,迎娶萧雅婼,骠骑将军之女,出身已经很高了。做他的王妃,也的确配得上他的身份。 临王其实没有什么怨言,他本就是慕容熠的一枚棋子,虽然如今造成了这局面,但他并没有怨恨过什么。 “臣弟没有恨过皇兄。” “真的没有恨过您。皇兄赐婚,虽说是有私心,但臣弟的婚事,本就是皇祖母母后与皇兄共同商议决定的。即便不是娶萧雅婼,也会是那日的其她世家贵女。” “皇兄与皇祖母肯定也没有想到她的秉性会如此,毕竟她之前的名声也不是现在这样。” “臣弟相信这不是皇兄的本意,若不是因为娶了她,臣弟也不会让心爱之人进府。” 临王真的很清醒,他看得清局势,也能明辨是非对错。如今的结局,也只能怪命了。 “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有失也有得。臣弟也得到了想要的,所以并不会恨皇兄。” 慕容熠内心甚慰,自己这个弟弟,从前真是被他给忽视了。 “你放心,朕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臣弟多谢皇兄。” 临王在紫宸殿用完膳后,便离开了紫宸殿。 “臣弟告退。” “去吧!” 临王走后,慕容熠陷入了沉思。若他真的恨上了自己,慕容熠也会理解。 太监高瞻走进来,命人将膳食撤下去。 “陛下!您还去未央宫吗?” “去!摆驾未央宫。”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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