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不放心他,所以想着还是将他送走。” “嗯。”卢颜华并不会干涉此事,祖母与大伯父有他们的考量,自己也不该插手此事。 “你与皇后安心养胎便是,这些事也无需你们来操心。” “知道了。” “那母亲便先回去了。” “好。母亲慢走,下次让衡杨也来,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母亲知道了,让衡松带他来便是。” 未央宫 慕容熠正与卢婉兮商议着秋猎之事,“秋猎取消?” “嗯。” “不用取消,就几日而已。”卢婉兮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坏了规矩。 慕容熠不想留她在宫里,更不想与她分开。“你不去,我去有什么意思?” “去年你不是也自己去了吗?” 慕容熠一想起去年秋猎,那真是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行宫最是能生是非,还是算了吧。” 那件事卢婉兮并不知情,慕容熠封锁了消息,因此知道的也没几人。 “生是非?行宫发生过什么?” “也没什么。” “不对劲,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真没什么。” “该不会有人趁此机会,勾引你了吧。” 慕容熠一脸诧异,怎么一猜就中。 卢婉兮见他这心虚的表情,便知道肯定是这样。“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那人是谁?”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朕的皇后。” “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熠只好实话实说了,“就是一个宫女,胆大妄为……” “你真的没有……”卢婉兮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的眼睛,没发现什么异常。 慕容熠信誓旦旦的说道:“什么都没发生,那宫女已经被处决了。” “处决了?” “自然是要被处决的。” 现在竟然听到处决宫人,卢婉兮也没有了从前的害怕。还记得当年,卢妍如被秘密处决,她与卢颜华惊慌失措。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怎么也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害怕。 但现在,却一点儿都不怕了。 慕容熠见她面无表情,像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卢婉兮,你就这么不在意?” “在意什么?臣妾这是相信陛下。”卢婉兮靠在他的肩上。 “你这是不在意朕。” “怎么会?这次秋猎,臣妾依旧相信陛下。” “你这是想让朕向你证明?” “陛下真聪明。” “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我了。” 卢婉兮笑道:“嫁给陛下这都好几年了,肯定是能摸透陛下的心思了。不然臣妾,不就太不了解陛下了吗?” 慕容熠还就吃这一套,“好,都听你的,去秋猎。” “那臣妾就等着陛下向臣妾证明,证明陛下对臣妾的真心有多真。” “海枯石烂。” “好。” 慕容熠想起上午岳母来过,问道:“母亲来,与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嘱咐了我一些事。还说起了衡松的婚事,现在全家人都在忙衡松的婚事。” “衡松都是校尉了,想嫁给他的姑娘应该不少吧。” “但也要他自己喜欢才行,祖母不想他与叔父一样,所以想让他娶自己心爱的女子。”biqubao.com 慕容熠明白了,“祖母总算是想明白了。” “是啊!但现在问题是衡松没有心仪的女子,他的婚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着落呢?” “总会遇到的,许是缘分未到。” “嗯。” 几日后,卢衡松带着卢衡杨去了信王府。 卢衡松如今是正六品校尉,军务繁忙,每天都要去军营。今日也是抽空出来,来信王府见卢颜华。 “二姐。” 如今的卢衡松,褪去了孩子般的稚气。面如冠玉,眼似流星,身姿挺拔,气势刚健。 五岁的卢衡杨,甚是清秀,一双眼睛似葡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与贺毓薇甚是相似,十分乖巧的跟在卢衡松身后。 卢颜华正坐在院子里,看着慕容珺在一旁玩耍。 “珺儿,看谁来了?” 慕容珺朝卢衡松跑去,喊道:“三舅舅,小舅舅。” 卢衡松将慕容珺抱起来举高高,慕容珺高兴坏了。 卢颜华担心摔着,说道:“赶紧放下,当心摔了。” “珺儿想舅舅了没?” “想了想了。” “真乖。” 卢颜华拉着卢衡杨的手,说道:“衡杨,最近在家做什么呢?” “读书。”卢衡杨一脸苦恼。 卢颜华见他这表情,便猜到了。“哎呦。” “二姐姐,能不能跟母亲说说,别让我念书了,真的好辛苦。” 卢颜华捏了捏他的小脸,这件事她说了可不算。“衡杨乖,母亲让你读书,自然是为了你好,难道母亲会害你不成。” “但我真的不喜欢读书,我想跟三哥哥去军营玩。” 卢颜华一阵感慨,这性子与衡松真是一模一样,果然都是卢弘烨的儿子,都这般痴迷武功。 “这个等你长大了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读好书。” “好吧。” 慕容珺过来,拉起卢衡杨的手,说道:“小舅舅,陪我放风筝好不好?” “好。” “去吧。” 卢衡松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葡萄吃。“叫我来,不会也是为了我的婚事吧。” “你猜对了。” “怎么连你也要催我成婚?” “到了年纪,你不成婚干什么?跟二姐说说,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卢衡松迟疑了片刻,也正是这片刻的迟疑,让卢颜华看出了端倪。“看来是有了。” “没有。”卢衡松直接否认了。 卢颜华怎么可能相信,问道:“那姑娘姓甚名谁?哪家的?” “真的没有。” 卢颜华见他还不说,便威胁他,“你现在说,姐姐我还能帮你将人家娶回来,但是不说的话,到时候人家若是已经定下了婚事,届时你就是想娶人家,你也没机会了。” “她还没有议亲。” “到底是哪家姑娘?” 卢衡松也只好实话实说了,“姐姐你应该见过。” “我见过,谁啊?” “楚大将军的幼女,楚翎月。” “是她。”卢颜华的确有些惊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楚大将军还未卸甲归田之前,便在军营见过几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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